“老夫命不久矣,甚至可能待會便會一命嗚呼,因此有些事得事先交待給你們。”
“爾等也都清楚,地公將軍、人公將軍相繼命喪於小兒劉煜之手,如今太平道大勢已去,如同老夫一般時日無多。”
“官軍把廣宗和各地的聯絡全都給切斷了,廣宗已經成為了一座孤城,城池被攻破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莫要強言辯解,事實便擺在這裡,爾等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原本老夫想再堅持些時日,若是實在事不可為,便帶爾等前往黑山,與人公將軍匯合,收攏各部殘兵以圖、東山再起。”
“萬萬沒想到劉煜小兒竟是搶先一步將黑山太平道給滅掉了,老夫實在是不知道他用了何等手段。”
“此等手段,當真是神鬼莫測。”
“此等對手,老夫實在是無力抗衡。”
“原本劉氏王朝便是氣數將盡,可老夫卻不曾想到會出現這麼個變數來。”
“這劉煜小兒當真是好手段,竟是硬生生的憑著一己之力為劉氏王朝續了命,老夫敗的不冤。”
說到此處,張角慘然一笑,面帶不甘。
若非病入膏肓,張角斷然不會承認劉煜比他強。
因為這關乎的不僅是面子,更是太平道計程車氣。
但至此關頭,張角隨時可能命喪黃泉,便也沒必要講究那麼多了。
“老夫死後,爾等去留自便,但莫要再負隅頑抗了,此舉毫無意義。”
“城中有一條密道能夠通往廣宗城郊,不願投降的便走密道離開吧。”
“你們合計合計,願降的便一起獻城投降,如此不說換個好前程吧,至少能保住性命。”
“不必再跟老夫表忠心,樹倒猢猻散,此乃人之常情。”
看著欲言又止的渠帥們,張角灑脫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浪費口水。
“元福,尤其是你,千萬別想著給老夫報仇,莫要以卵擊石,叫老夫走的不得安生。”
“寧兒幾個月前便被老夫叫黃巾力士送往交州,留給她的錢宅田地幾輩子都花不完。”
“二弟、三弟先後身亡,眼下老夫已是孑然一身,安頓好了爾等,老夫便再無牽掛。”
說罷,張角環視屋內眾人:“老夫交待的,爾等可都記住了?”
“我等記下了。”屋內眾渠帥齊道。
“老夫的屍首爾等便別拿去邀功了,元福你順著密道出城後,隨便尋塊地給老夫葬了便是。”
“墓碑莫要寫‘張角’二字了,便刻‘張太平’吧”。
周倉虎目含淚,強忍悲痛道:“諾!”
“二弟,三弟,你二人且慢行,愚兄這便來了!”一邊說著,張角一邊走向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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