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剛剛見亮,幽州軍營地中便響起了低沉的號角聲。
這號角聲似乎有種特殊的力量,穿透了晨霧,將命令傳達給各營將士。
數隊精銳斥候策馬出營,開始沿著行軍路線排查情況,查探路況、有無伏兵等事。
在斥候身後,幾百人的遊騎魚貫而出,沿兩翼散開警戒,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片刻後,原本寂靜無聲的營地迅速轉為喧囂忙碌,就像是沉睡之人醒來一般。
輜重營的輔兵和民夫率先行動起來,他們三五成群,齊心協力的打包著糧草。
麻袋口牢牢繫好防止灑出,而後再將裝滿糧食的麻袋碼好裝車。
裝滿一車後,他們開始計量登記,然後用繩子捆牢,防止行軍時掉落。
最後一道工序則是給糧車蓋上厚實的氈布或是獸皮,以隔絕晨露雨水。
與打包糧草同時進行的,還有不計其數的軍械。
備用的環首刀、長槍長戈,成捆的箭矢跟裝箱的弓弩,以及鍋釜炊具、攻城器械,都需要分門別類的整理好裝車。
戰兵們收拾好行裝後便開始拆解營帳,營門處的守衛則是負責撤去柵欄,將拒馬鹿角等防禦物資收起。
待收拾妥當後,輔兵民夫站在糧車跟物資車的兩旁,戰兵們則是按編制列隊,等待著各自營官的下一步指令。
常遇春披掛整齊,按著佩劍發號施令,傳令兵則是策馬往返於各營,再次傳達各營出發的先後順序,免得待會行軍時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當後,常遇春大手一揮,綿長的號角聲再度響起,裴行儉聽後立即下達了行軍的命令。
伴隨著飛揚的塵土,幽州兵們大步前行,沉重的腳步聲踏碎了清晨的安靜,平白添了幾分肅殺的氛圍。
……
幽州軍好幾萬人開拔所帶來的動靜,肯定瞞不過豫州軍斥候的眼睛。
就算豫州軍斥候再無能,他們也不至於發現不了這麼大規模的行軍。
要是連這種規模的行軍都發現不了,那袁術養這些斥候都不如養幾條狗來的實在。
常遇春倒也沒想著隱藏行蹤,其一是這麼多人,就算分散行軍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其二便是常遇春本來就有示威的想法,若是嚇到守軍,能夠兵不血刃的奪得城池,那何樂而不為呢?
因而豫州軍斥候沒過多久就看到了那黑壓壓的人群,蔓延了足有幾十裡之多,無窮無盡彷彿沒個盡頭。
在豫州軍斥候們視線所及之處,漫山遍野到處都是幽州軍的身影。
遮天蔽日的旌旗正在隨風飛舞,最顯眼的,自然要屬那面“常”字帥旗。
除此之外,“裴”字將旗、“於”字將旗、“陳”字將旗等旗幟,亦是分別位於隊伍各處。
豫州軍斥候們只覺得巨大的壓力迎面而來,個別心理素質差的甚至被嚇到腿軟。
為首的斥候艱難的嚥了口唾沫,隨即說道:“都別愣著了,趕快去報信,分開走,別被敵方斥候給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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