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繡行軍之時,常遇春閒來無事,便又派裴行儉出擊,將蘄縣西側的銍縣給打下來了。
銍縣失守之時,張繡同胡車兒二將,正在帶著倉促湊齊的兩萬兵馬,朝著北線行軍。
紀靈本想叫張繡他倆率部入城固守,等待他處置完手頭事務、率大部隊趕來。
但紀靈也知道一味的防守是行不通的,再者說張繡手下也就堪堪兩萬人,其中一部分還是臨時從各地抓來的壯丁。
若是分散守城,不但守不住城池,而且還會成為添油的愚蠢打法。
於是紀靈便沒有要求張繡如何作戰,只叫他穩住局面等他來援,避免更多城池失守。
這仗具體如何打,皆由張繡決定。
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道路兩旁塵土飛揚。
張繡騎在一匹北地良馬上, 無奈的看著這支跟精銳二字半點不沾邊的軍隊。
這支臨時拼湊的雜牌軍,此時的狀態可謂是一言難盡,張繡看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老老實實行軍計程車兵幾乎看不到,許多士兵都是斜扛兵器、將皮甲挑在槍尖、刀刃上,沒有配備甲衣計程車兵倒是省事,他們也樂得輕裝上陣。
更有甚者竟是直接將兵刃拖在地上,張繡眼看著槍尖在地上摩擦,有時還會撞到碎石上。
張繡是個愛槍如命的人,見了這一幕當即便要發火,但想了想還是把話給嚥了回去。
這些士兵分別抽調於不同的城池,有的甚至還是臨時捉來的壯丁,想讓他們像正規軍那般,此事顯然不現實。
“將軍,我本以為咱們西涼兵就夠沒眼看的了,可這群傢伙,卻是更甚三分。”胡車兒撇著嘴道。
“西涼兵只會燒殺搶掠,但隨便拎出一個來,都是響噹噹的硬漢,斷然不會跟這群匹夫一般。”說罷,胡車兒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滿臉盡是不屑。
張繡剛欲回話,一個喚作楊五的軍司馬便來到了張繡的馬旁,朝著張繡拱了拱手:“將軍,弟兄們都走不動了,歇歇吧。”
“歇歇?這才走了十幾里路,有什麼好歇的?”張繡沉聲喝問。
楊五滿不在乎的說道:“將軍,您騎著馬,自然體會不到弟兄們的辛苦。”
“好多弟兄的腳底板都被磨破了,您不心疼,我楊五心疼!”
聞言張繡怒極反笑,剛欲發作,便見到許多士兵扔掉了兵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彷彿是在印證楊五的話一般。
“實在是撐不住了,將軍,歇歇再走吧。”
“是啊將軍!這都走了多久了,早就走不動了。”
“我是走不動了,能走你們走吧,不用管我,等我歇完了再去追你們。”
士卒們七嘴八舌的訴著苦,張繡聽的青筋迸起,雙目幾欲噴火。
軍情如火,張繡奉命北上馳援,可這群傢伙卻一直都在磨洋工,如此下去,他猴年馬月才能抵達?
“起來!趕緊給老子起來!這成何體統?”
各部營官有的真心呵斥,有的則是假模假樣,但起到的效果卻是完全相同,因為壓根沒人起來,但凡坐在地上、倒在地上的,這會兒都在哼哼唧唧,個別士卒甚至將頭盔扣在臉上,直接選擇斷開連線、拒絕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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