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掃過眼前吵吵嚷嚷的股東,荀成抱著檔案站在董事長所屬的空位旁邊一聲不吭。
“各位叔叔伯伯為了公司的效益可真是殫精竭慮,一秒鐘都等不了啊。”在外頭將他們的討論聲聽得一清二楚,時卷拖著腔調姍姍來遲,後面還跟著法務部的人。
屋內議論紛紛的人頓時安靜,目光全都被門口出現的那個人吸引。
環視過在場的每一位,時卷慢慢往最前方文沢昱的位置上去。
看見他來,荀成彎腰替他把椅子拉開,迎他坐上去。
“賢侄這是……要代替你父親參會?”等他落座的傅超毫無驚訝,相反的,眸底還含著些許不明意味的期待。
“是啊,”坦然對上他的視線,時卷神態自若,“我父親如今在醫院,由我這個兒子代理他參會,應該沒問題吧?”
傅超語重心長:“問題倒是沒有,就是賢侄你剛來,還不瞭解公司方方面面的經營現狀,我們還得定一個能主持大局的人啊。”
意味深長的目光縈繞於他看似和藹的面龐,時卷倏地笑開,將荀成交給他的密封檔案丟到桌上。
跟著他進來的法務部部長這才當著眾人的面開口:“董事長留給法務部的秘密檔案清楚寫明瞭,倘若有他無法制定決策的時候,一切都將交由時總監代為管理,檔案經過公證,具有合法效力。”
傅超無懈可擊的笑容保持不變,看向身邊的一位股東,那個人收到暗號立即開啟那份秘密檔案。
上頭經過蓋章並且白紙黑字寫明瞭,將來如若遇到生病、昏迷等暫時無法決策的狀況,由時卷代行職務。
幾位股東相互傳閱,剛才還理直氣壯說要找人主持大局,現下沒了聲響。
時卷嘴角輕蔑,翹起二郎腿:“各位叔叔伯伯要是沒有異議,那我父親住院的這幾天,公司所有的事情包括本次股東大會,都由我主持了?”
“當然沒有異議,”傅超第一個站出來說話,雙眸弧光畢顯精明,他看著時卷似笑非笑,“既然有主持大局的人,那我們今天的股東大會才有意義。”
“行,說吧。”看出男人另有目的,時卷語氣冷淡,“我倒是想聽聽,能讓傅叔聯合其他幾位股東開啟股東大會的,究竟是什麼急不可耐的事情。”
傅超垂首呵呵一笑:“既然賢侄這樣說,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據我所知,前段時間你父親為了幫助王銳楠的酒莊完成驗資,私自從新線集團的賬戶撥款四千七百萬元,完成驗資後那筆錢不翼而飛。”說著,剛才還笑眯眯的男人忽然拍桌而起,身旁圍著的四個股東也都站了起來。
傅超義憤填膺地指著他說:“我和其他四位股東對文沢昱董事長這種私吞公司財務的行為深感失望,並且認為,長期以來文沢昱同時把持董事長與CEO的位置導致權利過於集中,因此決定借本次股東大會商討更改公司章程,以及改任CEO的事宜。”
“不可能!”時卷瞳孔擴大,忍住憤怒暴起的情緒,巍然不動坐著。
他仰頭篤定:“新線集團是我父親一手打下來的江山,他絕不可能做這種損害公司利益的事。”
“呵,時總監這句話說得過於篤定了吧?”站在傅超身旁的一位股東幫腔,“我看過公司的走賬記錄,這筆錢文董事長轉走以後就再也沒有轉進來,而王家那邊的驗資報告早在半個月前就下來了,這筆錢卻遲遲不入賬,這不就是利用職務侵佔錢財麼?文董事長該不是想私吞財務降低公司盈利,年底扣壓我們的分紅吧?”
“呵,”望過這些人猙獰的嘴臉,時卷哂笑,“看來各位的目的很明確,是打量著趁我爸現在沒辦法開口說話,要在這筆錢上做文章啊?”
“賢侄,這可是事實,公司的走賬記錄就擺在這裡呢,你自己看看呢?”拿出公司近三個月的走賬記錄,從桌面滑至時卷跟前,傅超的語氣洋溢著鬥勝般的愜意。
時卷攤開檔案,目光落到走款記錄時,心裡直打鼓,裝模作樣細細瀏覽過後,他放下檔案。
“怎麼樣?沒話說了吧?”其中一位股東氣勢洶洶朝他反問。
眼眸半闔沉思半晌,再抬起來面向眾人時,他的視線含著神秘莫測的光彩:“你們主張我父親抽資降低盈利以此達到扣壓分紅的目的,總要有合理的過往證據吧?”
“轉賬記錄目前只能證明,我父親的確為了幫助王董事長驗資而轉出了那筆錢,但這僅僅只能證明他還沒來得及轉回來,並不能證明他要私吞,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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