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雷斯特墜入一片徹底的虛無,沒有光,沒有聲音,觸覺與味覺像被生生剝離,連時間都成了模糊的幻影。
唯有意志如頑鐵,在這片空茫裡越鍛越韌……
前世的記憶早成了模糊的影子,只攥著一個清晰的節點——2012年,就穿越了。
而今生的日子,卻活得比任何劇本都要跌宕。
託雷斯特的生母是個舞女,親爹是誰?連他母親自己都記不清,那天晚上人太多了。
託雷斯特的母親不知道抱著什麼心態把他生在廁所冰冷的馬桶蓋上,擦了擦手就走了,連塊裹身的布都沒留。
廁所產子,這是妥妥的地獄開局,剛落地的他還沒學會哭,就先琢磨起怎麼在滿是異味的角落裡活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拎著黑傘、揹著老闆皮包的年輕小弟推門進來,是還沒發跡的企鵝人。
誰也沒想到,一個剛呱呱墜地的娃,和一個在底層掙扎的小弟,就這麼在臭味熏天的廁所裡,結下了這輩子最鐵的羈絆。
爺倆在哥譚的黑暗裡互相舔舐傷口,摸爬滾打了十幾年。
企鵝人憑著狠勁和算計,成了掌控冰山夜總會的一方諸侯;託雷斯特也跟著闖出名堂,“癲太子”的諢名在幫派裡沒人敢惹。
畢竟是能跟企鵝人平起平坐,敢跟戈登叫板,還能從蝙蝠俠拳下多撐兩招的狠角色。
他原本以為,這輩子大概就是跟著企鵝人“曬馬斬人”,偶爾被戈登的警燈照照臉,再時不時被蝙蝠俠從床上拽起來揍一頓,稀裡糊塗混到死。
可偏偏那天,他喝多了馬尿,跟小弟吹完牛逼,說自己是情聖。
於是他在小弟起鬨聲中走向了珍妮湊。
“美女一個人?要不要請你喝一杯?”
那夜的酒氣還沒散,燈光又暖得發膩,託雷斯特腦子一熱,什麼葷話都往外冒:“寶貝、哈尼、親愛的……”
誰特麼能想到,這珍妮居然是超人?還是個脾氣爆得像炮仗、佔有慾強到恨不得把自己拴在自己的褲腰帶上!
肏!
得,為了這一棵樹,徹底放棄了花紅柳綠的森林。
想著想著,感官終於撬開枷鎖。
味覺先復甦,是淡得發苦的水味;觸覺緊隨其後,是溫熱液體包裹軀體的觸感;最後視覺炸開。
他看見自己赤身裸體泡在泛著幽藍熒光的池子裡,眼前站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銀白古羅馬鎧甲泛著冷光,高束的馬尾隨著呼吸輕揚,正是神奇女俠戴安娜。
“戴安娜,是你救了我?”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太久沒說話的喉嚨扯的生疼。
戴安娜卻猛地睜大眼睛,漂亮的眉擰成一團,滿臉的迷茫和疑惑:“你認識我?”
託雷斯特慌忙掃過四周,沒找到遮體的東西,只能抓過一片寬大的浮草擋在身前,自嘲地笑了笑:“我們在哥譚一起跟毀滅日戰鬥過……或許在你眼裡,那根本算不上戰鬥。”
“哥譚市?毀滅日?戰鬥?”戴安娜的疑惑還沒散開,突然近身,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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