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跟毀滅日硬過招的身子,對付一頭死牛還算輕鬆。
他在附近找了片開闊地,撿來幾根胳膊粗的幹松木,又掰了截帶樹脂的枯枝,兩手攥著枯枝在松木上快速摩擦,沒一會兒就冒出火星,吹了兩口,幹樹葉“轟”地燃起明火,架上削好的木架,把大塊牛肉往上面一搭。
火舌舔著牛肉,油脂很快滲出來,“滋滋”地滴在火裡,濺起細小的火星,還帶著股奇異的焦香。
那香味不像普通牛肉的腥氣,反倒有點像烤得半熟的蜂蜜果,剛飄出來就往林子裡鑽,穿透層層樹葉,順著風往遠處蕩,連三十里外的山谷都能聞到。
託雷斯特盯著肉皮慢慢烤成金棕色,忍不住先撕了塊邊角肉塞進嘴裡,肉汁在舌尖炸開,熱流順著喉嚨往下滑,瞬間湧遍全身,之前跟白牛打鬥的疲憊、胸口的鈍痛,竟像被這股熱流衝散了似的,連力氣都跟著漲了幾分。
“肏,這肉比哥譚的頂級牛排還帶勁!”他邊嚼邊罵,手裡的動作沒停,又扯下一大塊肉往嘴裡塞。
沒等他吃幾口,林子裡突然靜了下來。
之前的鳥叫、蟲鳴全沒了,只有風颳過樹葉的“沙沙”聲。
託雷斯特眯著眼往暗處瞥,只見十幾雙亮閃閃的眼睛正盯著他。
左邊的灌木叢裡伏著兩頭美洲豹,黑黃相間的皮毛貼著地面,獠牙露在外面,卻沒敢往前挪一步;
右邊的樹幹上纏著條碗口粗的森蚺,吐著分叉的信子,身體繃得緊緊的,像是在忌憚什麼;
遠處的溪邊還站著幾頭灰狼,耳朵耷拉著,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卻只敢在原地打轉。
這些食肉動物平時在林子裡都是霸主,今天卻像見了天敵似的,只敢遠遠圍觀,連靠近木架的勇氣都沒有。
它們怕的不是那堆火,是火邊那個啃著牛肉的男人。
畢竟這些日子,託雷斯特在林子裡訓練時,沒少跟野獸打交道,徒手擰斷過黑熊的脖子,用氪石劍劈穿過巨鱷的甲冑,連最兇的野豬群見了他都得繞著走。
更別說他身上還飄著股若有若無的氪石的冷意、體內黑色霧狀顆粒的腥氣,混在一起成了野獸本能裡的“危險訊號”,再饞那肉香,也不敢往前湊。
託雷斯特瞥了眼那些縮在暗處的野獸,咧嘴笑了笑,故意把手裡的牛肉舉高了點,大聲嚼著:“想吃啊?沒門!這可是老子拼命換來的!”
眾猛獸敢怒不敢言,嗚嗚嗚低吼著。
林子裡的風還裹著肉香,突然就傳來“嘩啦”一聲巨響。
一根胳膊粗的藤蔓從頭頂蕩過,緊接著一道黑影“咚”地落在木架旁,竟是頭比人還高的黑猩猩!
它渾身黑毛炸得像鋼針,手裡攥著根磨得發亮的獸骨長槍,槍尖還沾著幹血,一看就是常年捕獵的主兒。
沒等託雷斯特反應過來,黑猩猩“嗷”地叫了一聲,骨槍往前一挑,精準勾住木架上那塊最肥的牛肋排。
肉上還滴著油,連木籤都被帶了下來。
不僅偷肉,連“鍋”都端走了。
“我肏!”
託雷斯特剛罵出聲,黑猩猩已經抓著肉,拽著藤蔓蕩了出去,黑毛在風裡飄得像團黑影,還回頭衝他齜了齜牙,那模樣簡直是挑釁。
“敢搶老子的肉!你跑得了?”
託雷斯特氣得太陽穴突突跳,把手裡的肉往地上一扔,撒腿就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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