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老槐樹下,一個留著絡腮鬍、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男人正把一串車鑰匙往史蒂夫手裡塞,唾沫星子噴得跟下雨似的:“史蒂夫兄弟,放心!車是剛從德軍軍官那兒‘借’的,身份是偽造的伯爵頭銜,請帖是我讓手下撬了貴族管家的鎖拿的,保準你進去跟走自家後花園似的!”
這是小鎮的“地頭蛇”強尼,平時靠倒騰軍火混飯吃,這次看史蒂夫他們是“英雄”,拍著胸脯要幫忙。
史蒂夫接過鑰匙,看著那輛掉了漆的黑色轎車,又看了眼強尼袖口露出來的槍,乾笑兩聲:“謝了強尼,回頭給你帶瓶好酒。”
“得嘞!”強尼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眼神往他身後瞟了瞟,“你家那位女神可得看好了,城堡裡的貴族沒一個好東西,別被人拐跑了!”
史蒂夫沒接話,心裡卻直打鼓,他和戴安娜說好,自己喬裝成貴賓去撩毒藥博士,套出毒氣實驗室的位置,戴安娜在外接應。
城堡的宴會廳燈火輝煌,水晶燈晃得人眼暈。史蒂夫穿著借來的燕尾服,領帶打得歪歪扭扭,手裡端著杯香檳,假裝優雅地走到毒藥博士身邊。
毒藥博士穿著紫色長裙,頭髮卷得跟波浪似的,正靠在欄杆上喝酒。
史蒂夫清了清嗓子,照著強尼教的“撩妹話術”開口:“博士今晚真漂亮,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毒藥博士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點玩味:“伯爵先生倒是會說話,就是領帶歪了。”
史蒂夫趕緊伸手拽領帶,結果越拽越歪,尷尬得腳趾能摳出三室一廳。
他趕緊轉移話題:“聽說博士最近在研究新東西?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
本來挺好的套話節奏,可史蒂夫的目光總不受控制地往門口飄。
他擔心戴安娜,怕她沒經驗,被門衛攔下來。
一會兒看見個穿紅裙子的女人,以為是戴安娜,差點喊出聲;一會兒又看見侍者摔了盤子,嚇了一跳,手裡的香檳都灑了毒藥博士一身。
毒藥博士擦著裙子上的酒漬,眼神里的興趣淡了大半:“伯爵先生,你到底是來撩我的,還是來盯梢的?”
史蒂夫趕緊賠笑:“抱歉抱歉,最近有點走神。”心裡卻哀嚎:完了完了,這間諜兼職得扣工資!要不是他總走神,毒藥博士說不定真被他撩到了——畢竟他長得不算差,就是太不專心。
史蒂夫不知道,戴安娜壓根沒按“接應”的劇本走。
她在城堡外蹲了會兒,看見個穿寶藍色露背晚禮服的貴婦從馬車上下來,身材跟自己差不多,眼睛一亮——有了!
她趁貴婦去摘手套的功夫,從背後捂住人家的嘴,手刀一揮,貴婦當場暈過去。
戴安娜扒下貴婦的禮服套在自己身上,撿起地上的請帖,對著馬車後視鏡理了理頭髮,心裡冷笑:人類的變裝也太簡單了,這就想攔住我?
來自神性的高傲讓她覺得這操作“小兒科”,邁著自信的步子往城堡裡走。可她忘了,自己背後還揹著劍。
那把火神劍太長,塞進禮服里根本藏不住,只能用屁股夾著,露在外面的劍柄還在晃悠。
宴會廳門口的侍者看見她,眼睛都直了:這貴婦怎麼回事?穿露背禮服夾把劍?是來參加宴會還是來決鬥的?
目睹全程的託雷斯特靠在牆角,手裡的煙差點掉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戴安娜穿著露半個屁股的晚禮服,屁股後面夾著把劍,還一臉“我藏得很好”的得意,周圍人的詫異目光都快把她戳穿了,她還渾然不覺。
“我的天,”託雷斯特嘀咕,“這是天真還是傻?能穿這種禮服的貴婦,要麼是交際花,要麼是有背景的,哪有夾著劍來的?再說了,那劍一看就削鐵如泥,明眼人都知道她不是來幹好事的!”
果然,戴安娜剛走進宴會廳,就有人偷偷議論:
“那是誰家的貴婦?怎麼還帶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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