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眼神里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絲憐憫:“不是我的力量強,是愛與希望的力量,本就比仇恨更持久,更強大。
你守著仇恨活了千年,卻忘了,人類之所以能在戰爭裡一次次站起來,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他們相信,總有值得守護的愛,總有不會熄滅的希望。”
遠處的硝煙還未散盡,可陽光已經穿透烏雲,灑在兩人身上。
阿瑞斯看著地上龜裂的鎧甲碎片,又看了看戴安娜堅定的眼神,突然笑了,笑聲裡滿是釋然,也帶著點自嘲。
突然,阿瑞斯的笑聲穿透雲霄,沒有半分戰敗的狼狽,反而透著徹悟的暢快。
他原本佝僂的老邁身軀,在笑聲中緩緩挺拔,像枯木逢春般重新舒展;臉上的褶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整,鬆弛的皮膚變得緊緻;花白的頭髮褪去霜色,漸漸染成墨黑,連之前纏繞周身的仇恨氣息,都被一層溫暖的聖光取代。
他周身的聖光越來越盛,緩緩升高到半空中,原本猙獰狡詐的眉眼,此刻變得一片祥和,像俯瞰眾生的慈悲神只,再無半分之前“揍妹”時的戾氣。
“我,和平之神阿瑞斯,在此宣佈……”阿瑞斯的聲音不再帶著怒火,而是充滿了神聖的威嚴,目光落在下方滿臉錯愕的戴安娜身上,“戴安娜·普林斯,繼承戰爭之神神格,自此為新的戰爭之神!”
話音落下的瞬間,戴安娜突然感覺體內的神血像被點燃的火焰,瘋狂沸騰起來,之前覺醒的那絲神性,此刻以幾何倍數瘋長,一股陌生卻又無比契合的力量,從阿瑞斯的聖光中剝離,化作一道金光,直直鑽進她的胸口,那是戰爭之神的神格,像沉睡的巨獸般,在她體內“嗷嗷待哺”,與她的神力漸漸交融。
“啊這?”
戴安娜徹底懵了,舉著的手還僵在半空,眼神里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不是在打架嗎?”的困惑。
前一秒還被按在地上“爸爸打兒子”般虐揍,下一秒就被賦予神格?
這反轉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半空中的阿瑞斯裹著聖光,看著她這副呆愣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祥和的眉眼間閃過一絲兄長的促狹:“親愛的妹妹,看你這表情,是沒反應過來?”
“你到底是誰?”戴安娜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眼神里滿是困惑。
一會兒是仇恨滿溢的戰爭之神,一會兒是聖光加身的和平之神,這阿瑞斯到底有幾重身份?
阿瑞斯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點,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惋惜:“親愛的妹妹,一點驚喜都沒有。我還以為你會先問神格的事,結果第一個問題這麼沒新意。”
他頓了頓,聖光輕輕晃動,“我是和平之神阿瑞斯,也是過去的戰爭之神阿瑞斯。
戰爭與和平本就一體兩面,哪有永遠的戰爭之神,只有選擇守護哪一面的神。”
戴安娜更懵了,又追問:“那你是和平之神,之前聽說的和平女神艾麗妮又是什麼?”
她在天堂島時,母親提過一嘴和平女神,當時還以為是和阿瑞斯對立的神只。
“愚蠢的妹妹啊,”阿瑞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聖光都跟著晃了晃。
“問這個問題我都替你臉紅。我是和平之神,她是和平女神……性別不同,神位相近,就像你以後是戰爭之神,說不定哪天也會有個戰爭女神,這有什麼好糾結的?”
“一字之差……嗎?”戴安娜小聲嘀咕,感覺自己的神譜知識需要重新重新整理。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之前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現在又賦予我神格?”
從魯道夫的毒氣彈,到機場的爆炸,再到剛才的打鬥,這一連串的事像一團亂麻,她急需一個答案。
阿瑞斯臉上的笑容收了收,眼神變得認真起來:“終於問了個有價值的問題。”
可沒等戴安娜鬆口氣,他又話鋒一轉,帶著點狡黠,“不過很可惜,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尋找,別人告訴你的,永遠不如自己悟到的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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