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海辛查出真相只用了三天,倒不是他偵查能力多強,實在是託雷斯特的“嫁禍”太敷衍。
當範海辛在廢棄工廠的牆上看到“殺人者,獵魔人,範海辛”那串歪歪扭扭的血字時,不僅沒生氣,反而摸著下巴笑出了聲:“這小子,倒幫我攢了不少功德。”
他掏出十字架在血字旁邊畫了個圈,心裡美滋滋的,殺的暗黑生物越多,功德攢得越快,離跟上帝嘮嗑的日子就越近,這種“借他人之手漲聲望”的好事,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第二天晚上,範海辛就開始“效仿”。
他宰了一隻偷摸吸食流浪漢血液的低階吸血鬼,沒像往常那樣清理現場,反而找了塊乾淨的布,蘸著吸血鬼的血,在牆上工工整整寫了行字:“殺人者,託雷斯特!”
寫完還退遠了兩步,跟託雷斯特的狗爬字對比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比那小子寫得強,至少能看清。”
從此,紐約的黑暗世界迎來了“雙兇倒班”的噩夢日子。
白天,範海辛提著斧頭弩箭四處轉悠,見了怪物就殺,殺完必留“託雷斯特”的名字,還故意選在顯眼的地方,比如黑幫地盤的大門上、吸血鬼巢穴的入口處,生怕別人看不見;
晚上,託雷斯特提著泛綠光的魚鰭槍出門,殺怪留字比白天更狠,不僅寫“殺人者,獵魔人,範海辛”,還會加備註,比如“這貨今天殺了三隻狼人,手挺黑”“範海辛說下次要端了吸血鬼老巢”,氣得範海辛看到後,第二天就把託雷斯特的備註改成“託雷斯特愛吃裂口怪,小心被他盯上”。
這下可把紐約的黑暗生物逼瘋了。
吸血鬼長老們天天開會,黑眼圈重得跟熊貓似的,一個穿黑袍的長老拍著桌子罵:“這倆到底想幹嘛?白天範海辛,晚上託雷斯特,還特麼兩班倒,這是想幹什麼?肅清黑暗世界嗎?我家小吸血鬼現在連門都不敢出,連血包都得託人類購買,運費比血包還貴!”
狼人首領更慘,他的小崽子昨天出去找吃的,回來哭著說“看到牆上寫託雷斯特要吃狼肉,我不敢找吃的了”,氣得他想找兩人拼命,結果剛出門就看到範海辛留的“託雷斯特今晚要拆狼人窩”,又灰溜溜縮了回去;
連之前躲在下水道里的女巫都受不了了,她的掃帚被範海辛寫上“託雷斯特的戰利品”,現在連飛都不敢飛,只能步行去偷小孩的糖果,還得躲著巡邏的警察。
終於,在一個飄著小雪的晚上,各個暗黑族群的首領們放下了幾百年來的恩怨,在廢棄的地鐵隧道里開了個“聯合抗敵大會”。
吸血鬼長老、狼人首領、女巫代表……甚至連變異老鼠的頭領都來了,湊在一起跟菜市場砍價似的,吵吵嚷嚷。
“再這麼下去不是辦法!”狼人首領拍著地鐵座椅,震得上面的灰塵往下掉,“讓那倆殺千刀,再殺下去,我們都得絕種!”
“可不是嘛!”女巫代表裹緊了破斗篷,聲音尖細,“我昨天去偷麵包,老闆看到我就喊‘託雷斯特來了’,嚇的我現在心肝還撲騰撲騰跳呢!”
“都別吵了!”吸血鬼長老咳嗽了兩聲,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我派去盯梢的小崽子打聽著了,那個託雷斯特,最近天天在布魯克林找一個叫‘史蒂夫·羅傑斯’的人類小子,聽說找了快半個月了,還沒找到。”
這話一齣,隧道里瞬間安靜了。狼人首領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用那個人類小子當誘餌?”
“沒錯!”吸血鬼長老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陰笑,“只要我們把那個史蒂夫·羅傑斯抓來,設個陷阱,還怕引不來託雷斯特?到時候咱們一起上,先弄死託雷斯特,再收拾範海辛,永絕後患!”
首領們一聽,都覺得這主意靠譜。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開始七嘴八舌地制定計劃:
狼人負責去布魯克林的救濟站找史蒂夫·羅傑斯,畢竟狼人鼻子靈,找個人容易;
女巫負責設陷阱,在廢棄倉庫里布上能抑制再生能力的符文,還得準備點銀器,聽說託雷斯特不怕普通攻擊,銀器說不定能管用;
吸血鬼負責當誘餌,把史蒂夫·羅傑斯綁到倉庫裡,再故意洩露訊息,讓託雷斯特知道;
連變異老鼠頭領都主動請纓,說要派老鼠去盯著託雷斯特的行蹤,一旦他往倉庫方向走,就立刻報信。
計劃制定得“井井有條”,首領們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託雷斯特和範海辛倒在他們面前的場景。
只有旁邊一個負責記錄的小吸血鬼小聲問:“萬一……那個史蒂夫·羅傑斯不好抓怎麼辦?聽說他很倔,之前還跟混混打架。”
“倔?”狼人首領冷笑一聲,拍了拍爪子,“再倔的人類,還能打過我們?放心,明天天亮前,我保證把人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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