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雷斯特踩著磨得發亮的皮鞋往裡走,鞋底敲在水泥地上“噠噠”響,路過的警員們抬頭看了眼,又低頭忙手裡的活兒。
誰都認識這位“癲狂太子爺”,前幾年他來保釋企鵝人時,差點跟值班警長打起來,現在見了,只當沒看見,省得惹麻煩。
“事兒多,錢兒少,危險高”,這話形容哥譚警局再貼切不過。
隔壁大都會動不動就被外星人拆樓、被超人類掀翻街區,哥譚雖亂,卻亂得“有規律”。
來回就那幾個老熟人:小丑、企鵝人、雙面人,市民們見怪不怪,連警局的報案記錄都能提前預判:“今天要麼是珠寶店被搶,要麼是阿卡姆跑了人,再不然就是太子爺又來保人了。”也難怪有人說,哥譚的犯罪率連全美前十都排不進去,畢竟“熟人作案,效率穩定”。
託雷斯特熟門熟路拐到值班室,一進門就看見小杰克。
小杰克就是那個韋恩集團法務部的胖老仙女,就是那個在冰山酒店大廳拍腿召喚老傑克的兒子。
小杰克正趴在桌上啃三明治,嘴角還沾著生菜。
“喲!小杰克,我登兒叔呢?”他往桌上一靠,隨手拿起小杰克的咖啡抿了一口,苦得他齜牙咧嘴。
小杰克頭都沒抬,含糊不清地扔了張單子過來:“交錢,簽字,去領人。”
他太瞭解託雷斯特了,這主兒來警局,十次有九次是來保釋企鵝人,剩下一次是來撈自己的小弟,壓根沒往“報案”上想。
託雷斯特也沒多想,接過單子就籤,筆是小杰克遞的,墨水都快乾了,他簽得龍飛鳳舞,跟畫符似的。
交錢時還不忘砍價:“上次保我老豆才交五千,這次怎麼漲了?你們警局也搞通貨膨脹啊?”
“那你向財務部舉報我吧。”小杰克終於抬頭,白了他一眼,把收據拍在他手裡,“領人去吧,在三號羈押室,別跟獄警吵架,今天值班的是剛調來的,脾氣爆。”
託雷斯特揣著收據就往羈押室走,路過鐵欄杆時,裡面的獄友們紛紛探出頭。
雙面人哈維·登特靠在角落,手裡還攥著枚硬幣,見了他就陰陽怪氣:“喲,太子爺來了?又來接你家老豆啊?有兒子就是好,不像我們,得等律師磨磨蹭蹭走程式。”
黑麵具也跟著附和,聲音悶悶的:“可不是嘛,人家企鵝人犯了事兒,兒子立馬來撈,我們只能在這兒聞餿飯味。”
羅馬人沒說話,卻用眼神把託雷斯特上下掃了一遍,那眼神里的羨慕嫉妒恨,快溢位來了。
託雷斯特沒理他們,走到三號羈押室門口,獄警看了眼收據,“嘩啦”一聲開啟鐵門。
企鵝人從裡面走出來,臉上還帶著傷,額頭貼著紗布,嘴角青了一塊,卻依舊樂呵呵的。
“崽兒啊,你可來了!戈登那老東西,不分青紅皂白把我關了半晚上,連口熱湯都不給!”
託雷斯特把企鵝人接了出來,父子倆一起往外走:“我登兒叔我瞭解,他不會無緣無故就關你的……咦!老豆你是不是揹著小媽們找小的了?”
“滾犢子,我多大歲數了我,找小!?我找的著嗎我!”
……
父子倆說說笑笑走出警局大門,企鵝人還在抱怨戈登的“暴力執法”,託雷斯特突然停下腳步,整個如遭雷擊,愣住了。
“怎麼了兒子?”
“肏!我是來報案的!我的蝙蝠車丟了!怎麼成保釋你了?!”
企鵝人也愣了,隨即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小子……腦子怎麼跟我這把老骨頭似的?桀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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