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下水道像張揉亂的鐵網,粗細管道縱橫交錯,管壁爬滿滑膩的綠苔,汙水在溝槽裡潺潺流淌,混著黴味與說不清的化學殘味,偶爾有廢棄金屬桶、破布堆在角落,昏暗得只靠管壁滲水的微光勉強勾勒出輪廓。
“哐當!”
鋼筋柵欄被一腳踹開,斷裂的鐵條帶著鏽屑翻飛。
斯普林特縱身躍下,白色武道服在昏暗裡劃出一道乾淨的弧線,紫色腰帶束得利落,落地時足尖輕點,穩得像紮根在原地。
他高一米三左右,直立行走的身形挺拔,白色眉毛與長鬍子垂在胸前,豆豆似的老鼠眼銳利如鷹,揹著手在簡易實驗室裡掃過。
操作檯擺滿玻璃試劑瓶,有的貼著標籤,有的泛著詭異的熒光,鉗子、燒杯、未清理的試管散落其間,顯然是“新鄰居”的臨時據點。
作為這片下水道的“老住戶”,斯普林特早察覺到有新的變異生物在此落腳。
他本是來“結交”一番,看看這位鄰居是善是惡,也好提醒龜兒子們注意分寸。
可指尖剛觸到一個冒著白煙的試劑瓶,旁邊的巨大主管道突然傳來“轟隆”巨響,像是有重物在管道里衝撞。
“嗯?”
斯普林特眉頭一皺,剛側身戒備,管道口就炸開一團水花。
託雷斯特渾身是泥,黑色西裝被撕得破爛,機械護臂還在冒煙;蜘蛛俠的戰衣沾著綠色血汙,面罩刮破一道口子;最慘的是蜥蜴博士,身上滿是槍眼,綠色血液混著汙水往下淌,三人像被炮彈轟出來似的,裹著渾濁的下水道汙水,“嘭”地砸進實驗室。
操作檯被撞翻,試劑瓶摔得粉碎,五顏六色的液體混在一起冒泡。
工具散落滿地,鐵鉗砸在金屬桶上發出刺耳聲響。
原本還算整齊的簡易實驗室瞬間狼藉一片,汙水漫過腳面,帶著異味四處蔓延。
斯普林特往後退了兩步,避開濺過來的汙水與玻璃碎片,豆豆眼在三人身上快速打轉,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握緊了藏在武道服裡。
這“結交”的場面,似乎比他預想的要熱鬧太多。
“讓開!這怪物留著必成大患!”託雷斯特怒吼著,左手的魚鰭短槍泛著紅綠暗光,槍尖直指蜥蜴博士的頭顱。
他左臂機械護臂齒輪“咔嗒”作響,藉著力量增幅的爆發力,硬生生頂開蜘蛛俠的阻攔,短槍帶著破風之勢捅去。
蜘蛛俠拼盡全力纏住託雷斯特的手腕,蛛絲髮射器連番噴射,將兩人手臂纏在一起,嘴裡不停勸說:“他是康納斯博士!被藥劑控制了!我們能研製解藥,他不是怪物,他有家人在等他!”
蜥蜴博士蜷縮在地上,滿身槍眼淌著綠色血液,還在不停乾嘔,託雷斯特血液裡的病菌與氪石輻射讓他痛苦不堪,根本無力反抗,只剩本能的掙扎。
三人扭作一團,在狼藉的實驗室裡翻滾衝撞。
本就歪斜的操作檯被撞得徹底坍塌,上面的試劑瓶、試管摔得粉碎,紫色、綠色的化學液體混著汙水蔓延,滋滋冒著氣泡;生鏽的工具鉗、燒杯被踢得滿天飛,砸在管壁上發出刺耳的脆響。
託雷斯特殺意不減,每一次揮槍都帶著決絕,魚鰭之槍在他手中靈活穿梭,數次擦著蜥蜴博士的頭皮劃過,留下縷縷血痕。
蜘蛛俠則像塊牛皮糖似的黏在中間,憑藉超凡敏捷左擋右攔,蛛絲織成臨時屏障,堪堪擋住致命攻擊。
“你懂什麼!這些黑暗生物殺不完!今天放他走,明天就會有更多人喪命!”
託雷斯特紅著眼,阿瑞斯詛咒的烈焰在體內灼燒,讓他的怒火更盛,力量又漲了幾分,硬生生掙開蛛絲,槍直刺蜥蜴博士胸口。
“我不懂黑暗生物,但我懂人性!他本質是好人!”蜘蛛俠急中生智,飛身撲到蜥蜴博士身前,用後背擋住槍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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