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烈陽如火,紐約的天空乾淨得沒有一絲雲,金燦燦的陽光灑在街道上,與哥譚常年灰濛濛、混著工業廢氣的天形成鮮明對比。
在託雷斯特眼裡,紐約這地方,天天都是好天氣。
他從“水泊梁山”(原大陸酒店)出來,酒店正處於裝修階段,暫停營業。
門口的裝修工人正小心翼翼地卸下那塊“大陸酒店”的黃銅招牌,取而代之的是一塊黑底金字的“水泊梁山”匾額,字型蒼勁有力。
樓頂,幾根粗壯的旗杆已經立了起來,再過幾天,“替天行道”的大旗就要掛上,一派百廢待興、欣欣向榮的景象。
託雷斯特看得心情舒暢,覺得胸前的紅領帶都比平時鮮豔了幾分。
他在門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節“咔咔”作響,掏出煙盒點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剛吐了個菸圈,還沒抽兩口,突然覺得右耳朵一陣發癢。
他下意識地抬手一摸,指尖傳來溫熱黏膩的觸感,低頭一看,滿手都是暗紅的血。
“嗯?”託雷斯特皺了皺眉,有點迷糊,“難道老子中耳炎犯了?”
話音剛落,一陣鑽心的腦仁疼猛地襲來,像是有根細針在太陽穴裡攪動。
他瞳孔驟然收縮,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是中耳炎,是中彈了!
就在他反應過來的瞬間,那顆致傷的子彈,早已完成了一段精準到恐怖的飛行軌跡。
它長約五六公分,通體銀白,彈身上刻著繁密精緻的花紋,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子彈從紐約郊外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射出,越過林立的高樓大廈,如一道銀色閃電,精準地穿透了一棟寫字樓露天電梯裡文職人員手裡的咖啡杯,熱咖啡“嘩啦”一聲濺出,燙得那人驚撥出聲,子彈卻毫不停留,繼續往前飛。
下一秒,它擦過一位剛買完早餐的女士唇邊,精準地從她送到嘴邊的甜甜圈中心穿過,糖霜碎屑紛飛,女士愣在原地,看著破了個洞的甜甜圈,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子彈並未減速,徑直飛向商場頂層的露天停車場,貼著一排排車輛的窗臺掠過,帶起細微的氣流,吹動了車窗上的灰塵,而後猛地下墜,調整角度,朝著“水泊梁山”門口的託雷斯特,精準無誤地射去。
沒有多餘的偏差,沒有絲毫的猶豫,那顆刻著花紋的銀白子彈,穿過層層阻礙,最終擊穿了託雷斯特的右邊耳朵,帶著血絲,釘進了身後的裝修腳手架裡,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託雷斯特捂著流血的耳朵,腦仁疼得越來越烈,眼神卻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他抬頭,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紐約的高樓大廈,紅領帶在烈陽下獵獵作響。
“狙擊手?”他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敢在老子的地盤上開槍,活得不耐煩了!”
烈陽依舊如火,“水泊梁山”的裝修還在繼續,可空氣裡,已經瀰漫開濃濃的殺意。
一場突如其來的狙擊,打破了紐約的寧靜,也點燃了託雷斯特的怒火,他倒要看看,是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託雷斯特扯下紅領帶,隨意纏在流血的右耳上,勒得緊緊的,血漬很快浸透了布料,他卻毫不在意,只是皺著眉啐了一口。
最近事兒堆成山,高桌會的賠款還沒到賬,水泊梁山的裝修要盯著,海扁王那小子還沒拐上山,羅傑斯找兒子的事也時不時要搭把手,哪有功夫跟這些藏頭露尾的小卡拉米糾纏?
可他心裡門兒清,這一槍絕不是空穴來風。
那天晚上跟高桌會對峙,雨幕裡藏著不少不懷好意的眼睛。
那個戴灰色毛線帽、懷裡揣著個小女孩的男人,眼神陰惻惻的,不像殺手倒像個獵手;
還有個腦袋後面貼著黑色二維碼的光頭佬,站在人群最後,手指一直按在腰間,透著股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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