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著海扁王吼道:“帶平民撤!這裡交給我!”
話音未落,後背推進器已噴出丈高火焰,整個人化作紅黑箭鏃,朝著斯塔克工業大廈的方向猛衝而去。
鮮血凝成的披風在高速飛行中被氣流拉得筆直,與推進器的熾熱火焰交相輝映,紅黑二色撕裂硝煙。
戰甲縫隙中噴湧的大量蒸汽裹著血腥,讓他饕餮兇獸般的身影在霧靄中若隱若現,每一次蒸汽噴發都如同兇獸喘息,更添三分攝人恐怖。
他的怒火幾乎要衝破面甲,羅夏圖案在漆黑麵罩上扭曲成狂暴的折線,直指那座依舊矗立、頂端冒著藍色光柱的斯塔克大廈。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突然炸響,打破了飛行的呼嘯。
託雷斯特眼角餘光瞥見,遠方半空中,一架齊塔瑞飛艇正疾馳而來,艇上士兵還未展開攻擊,頭顱便轟然炸裂,墨綠色血液噴濺而出,屍體直直栽落。
失去控制的飛艇歪歪扭扭撞在一棟滿目瘡痍的大樓上,“轟隆”一聲引爆了能量核心,火光與碎石沖天而起。
託雷斯特旋身停下,一手緊握紅色四稜鐧,一手橫持氪石綠光閃爍的魚鰭長槍,飛旋著落在一棟高樓邊緣。
猩紅披風如綵帶般繞身飛舞,蒸汽繚繞中,他看清了槍聲來源。
斜對面公寓樓的天台,一個戴著黑色毛線帽、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的中年人正趴在保溫毯上,手中改裝狙擊槍的槍口還冒著淡淡青煙。
那是張略顯瘦削的馬臉,眼神沉穩得如同古井,沒有多餘的動作,拉栓、上膛、瞄準、射擊,一氣呵成。
每一次扳機扣動,遠方必有一名齊塔瑞人應聲倒地。
或是眉心開花,或是咽喉洞穿,哪怕是高速移動的飛行器駕駛員,也難逃他的精準鎖定。
他的戰鬥沒有約翰·威克的華麗狠辣,卻帶著中年人的老道與篤定,每一發子彈都用在刀刃上,百發百中,彈無虛發。
最讓託雷斯特在意的,是中年人身邊蹲著的少女。
她同樣戴著黑色毛線帽,身上套著不合時宜的綠色夾克衫,下身卻是短褲,懷裡緊緊抱著一盆翠綠植物,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少女背對著中年人,肩膀嚇得瑟瑟發抖,雙腿都在打顫,卻倔強地將一個壓滿子彈的彈夾舉在中年人伸手可及的地方,哪怕槍聲震得她耳朵嗡嗡作響,也未曾挪動半分。
託雷斯特面甲上的白色羅夏圖案飛速流轉,瞬間定格成兩個字:“鋼蛋?”
天台的中年人愣了一下,緩緩把頭從狙擊鏡後移開,抬手順了順少女的帽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副耳機給她戴上,又強硬卻溫柔地按著她的頭,不讓她看向下方的血腥戰場。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眼望向託雷斯特的方向,聲音透過硝煙隱約傳來:“里昂!” 說著輕輕搖頭,否定了那個託雷斯特臉上的名字。
託雷斯特眼底精光一閃,羅夏圖案再次變動,化作兩個更具分量的字:“梁山?”
里昂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託雷斯特猙獰的戰甲上掃過,又看了看他面甲上流動的白色紋路,眼神複雜,少許,緩緩點了點頭。
“轟!”
託雷斯特瞬間興奮不已,面甲上的羅夏圖案瘋狂流轉,從“痛快”到“歡迎加入梁山”,最後化作燃燒的火焰紋路。
戰甲縫隙中噴吐的蒸汽越發熾熱,白色霧氣幾乎要凝成實質,裹挾著他周身的戰氣,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滾燙。
沒想到在這紐約廢墟里,竟能遇上一個“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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