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母艦的甲板在昆式戰機的轟鳴中微微震顫,發動機噴吐的熾熱熱浪如同無形的火焰,將身邊的流雲炙烤得扭曲、消散,留下一道道被灼傷的空氣波紋。
金屬甲板被熱浪燻得發燙,每一道紋路里都殘留著戰火的氣息,遠處紐約城的硝煙如同墨汁般瀰漫在天際,將天空染成一片暗沉的灰。
武器庫裡,黑寡婦娜塔莎·羅曼諾夫已經換上了緊身作戰服,腰間別滿了特製炸彈與短刃,暗紅色的髮絲貼在鬢角,眼神銳利如鷹,卻難掩眉宇間的焦急。
她時不時抬手看一眼手腕上的通訊器,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
戰局早已白熱化,齊塔瑞大軍源源不斷,託雷斯特雖勇、託尼被困、戈登機甲瀕臨過載,他們亟需一個核心,一個能凝聚所有人的領袖。
鷹眼克林特·巴頓站在她身旁,弓已上弦,箭囊裡插滿了各式特製箭矢,金屬箭簇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冷光。
他靠在武器架上,手指搭在弓弦上輕輕敲擊,目光緊鎖著武器庫的入口,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他見過無數次險境,卻從未像此刻這般煎熬,他們等的不是普通戰友,是那個象徵著正義與堅守的靈魂人物。
而入口處,史蒂夫·羅傑斯揹著那面陪伴他多年的合金盾牌,靜靜佇立在玻璃展櫃前。
展櫃裡,星條作戰服依舊鮮亮,紅藍主色調如同燃燒的火焰,白色條紋勾勒出凌厲的線條,胸前的白色五角星熠熠生輝。
旁邊的振金盾牌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邊緣的紋路里還殘留著當年戰場的痕跡。
他的眼神複雜得如同打翻的調色盤,有懷念,有哀傷,還有一絲茫然。
一覺七十載,滄海變桑田。
曾經並肩作戰,一起扛過槍、喝過酒的戰友都化作了歲月裡的塵埃;他錯過了兒子的成長,連最後一面都未曾相見,喪子之痛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著他的心神。
他像一個被時代拋棄的孤魂,在陌生的世界裡踽踽獨行,百戰歸來,卻只剩滿身疲憊與孤寂。
“這個世界真的需要我嗎?”
羅傑斯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隨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不過是個活在過去的“老古董”,這個時代有託尼的科技、有託雷斯特的神力、有年輕一代的英雄,似乎有沒有他,都無關緊要。
可遠處傳來的爆炸聲、通訊器裡斷斷續續的求救聲、戰友們焦急的等待,如同重錘般砸在他的心上。
他猛地回過神,不管這個世界是否需要史蒂夫·羅傑斯,不管他是否屬於這個時代,此刻,戰場上需要一個衝鋒陷陣的戰士,需要一面能讓人安心的盾牌。
羅傑斯深吸一口氣,抬手按開展櫃的紅色按鈕。
“咔噠”一聲,玻璃緩緩升起,他脫下身上的便裝,露出線條依舊硬朗的肌肉,每一寸肌理都刻著歲月的沉澱與戰士的堅韌。
他伸手拿起星條作戰服,動作緩慢卻鄭重,如同在承接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這不僅是一件戰服,更是無數人的希望,是他與過去的羈絆,是他身為美國隊長的使命。
穿上作戰服,繫緊腰帶,他拿起那面振金盾牌,盾牌入手冰涼,卻瞬間給了他無窮的力量。
最後,他戴上頭盔,遮住了眉宇間的所有情緒。
眼睛一閉,再一睜,原本瀰漫的哀傷與迷茫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鋼鐵般的堅定,瞳孔裡投射出冷冽的光,那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淬鍊出的殺伐之氣。
“羅曼諾夫,聯絡託尼。”羅傑斯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號令,“我們還有五分鐘,抵達紐約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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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號訊方軍與艦碎拳鐵:臨降惡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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