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門在羅傑斯面前緩緩滑開,背後是電梯內狼藉的人堆與未散的血腥味,身前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亞歷山大·皮爾斯的辦公室寬敞奢華,落地窗外是三艘天空母艦懸浮的壯闊圖景,藍色能量柱穿透雲層,將光芒投射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映照出羅傑斯滿身戰損的身影。
辦公室中央,皮爾斯身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裝,與羅傑斯的狼狽形成刺眼對比。
他手中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塊在杯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看到羅傑斯單手持盾、左臂被強磁手銬鎖住、作戰服沾滿血跡與塵土的模樣,他眼中沒有絲毫意外,反而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彷彿在打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辦公室的角落,兩名世界安全理事會理事被反手綁在椅子上,嘴被膠帶封住,眼神里滿是恐懼與掙扎,看到羅傑斯進來時,眼中閃過一絲求救的微光,卻被皮爾斯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只能瑟縮著不敢動彈。
“史蒂夫·羅傑斯,”
皮爾斯緩緩踱步,聲音沉穩而富有磁性,像是在進行一場老友間的閒談,而非生死對決前的對峙。
“你從來沒讓我失望過。單槍匹馬闖過層層封鎖,帶著一身傷站在這裡,這才是美國隊長該有的模樣。”
羅傑斯沒有回應,只是握緊手中的振金盾牌,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皮爾斯,左手被手銬鎖住的劇痛不斷傳來,卻絲毫沒有動搖他的警惕。
他能感受到皮爾斯話語中的蠱惑,也能看穿他平靜外表下的瘋狂。
皮爾斯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一定在想,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背叛神盾局,為什麼要啟動‘洞察計劃’?”
他輕輕晃動酒杯,威士忌的醇香在空氣中瀰漫,“那是因為,尼克·福瑞把神盾局管理得一塌糊塗,全是漏洞,早已失去了它本該有的意義。”
提到尼克·福瑞,皮爾斯的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屑與譏諷:“他總是標榜‘保護自由’,可實際上呢?神盾局變得臃腫、低效、猶豫不決。一個簡單的任務,要經過層層審批,等決策下來,早已錯失良機;面對威脅,他瞻前顧後,既想消滅邪惡,又想維持所謂的‘平衡’,結果呢?邪惡在暗處滋生,無辜的人不斷死去,而神盾局就像一個巨大的空殼,看似強大,實則不堪一擊。”
“他信任不該信任的人,重用那些各懷鬼胎的傢伙,讓九頭蛇在神盾局的眼皮子底下發展壯大,這難道不是他的失職?”皮爾斯的聲音漸漸提高,眼神中閃過一絲狂熱,“他所謂的‘正義’,太軟弱,太天真!這個世界需要的不是猶豫不決的保護,而是絕對的秩序!”
羅傑斯眉頭緊鎖,忍不住開口反駁:“絕對的秩序?用屠殺百萬無辜生命換來的秩序?那不是秩序,是暴政!”
“無辜?”皮爾斯冷笑一聲,搖了搖頭,“史蒂夫,你太善良了,善良到有些愚蠢。你以為那些被佐拉演算法判定為‘潛在敵人’的人,真的無辜嗎?他們或許現在是普通人,但未來,他們可能會成為戰爭販子、恐怖分子、叛亂者,他們會挑起戰爭,會讓更多人死去。我們只是提前清除了威脅,從根源上杜絕戰爭,這難道不是一件偉大的事?”
他走到落地窗前,指著窗外的三艘天空母艦,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你看它們,多壯觀。它們將成為世界的守護者,將佐拉演算法篩選出的威脅一一清除,讓這個世界再也沒有戰爭、沒有衝突、沒有痛苦。每個人都能在絕對的秩序下安居樂業,這難道不是你一直以來想要的嗎?”
“這不是我想要的!”羅傑斯低吼道,“自由不是靠剝奪他人的生命換來的,正義也不是靠屠殺來實現的!你所謂的‘偉大理想’,不過是你滿足權力慾望的藉口!”
“藉口?”皮爾斯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羅傑斯,語氣帶著強烈的蠱惑性,“史蒂夫,你和我一樣,都想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只是我們的方式不同。尼克·福瑞的方式已經失敗了,神盾局的方式已經過時了。而我,找到了一條真正能拯救世界的道路。”
他一步步逼近羅傑斯,聲音低沉而懇切:“你是美國隊長,你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勇氣和威望。如果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幫我完成‘洞察計劃’,我們將一起建立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沒有戰爭、沒有邪惡的世界。到那時,人們會記住我們的名字,會感謝我們為這個世界所做的一切。”
“想想吧,史蒂夫。”皮爾斯的眼神里滿是期待,“你不必再為那些無休止的戰鬥而疲憊,不必再為保護那些‘潛在的威脅’而犧牲。我們可以一起創造歷史,成為這個世界的救世主。尼克·福瑞給不了你的,我能給你;神盾局實現不了的,‘洞察計劃’能實現。”
他指了指角落裡被挾持的理事:“他們不理解,他們只在乎自己的權力和利益,所以我只能用這種方式讓他們見證歷史。但你不一樣,你懂正義,懂責任,懂這個世界真正需要的是什麼。加入我,史蒂夫,我們一起完成這件偉大的事業。”
羅傑斯看著皮爾斯眼中的狂熱與蠱惑,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與悲哀。
眼前這個曾經的神盾局高層,這個看似儒雅的男人,已經徹底被權力和瘋狂吞噬,他所謂的“偉大理想”,不過是一場註定會帶來毀滅的噩夢。
“你錯了,皮爾斯。”羅傑斯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個世界需要的不是絕對的秩序,而是選擇的自由。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你所謂的‘演算法’判定生死。你所謂的‘偉大理想’,不過是一場屠殺的遮羞布,我絕不會助紂為虐。”
他握緊手中的振金盾牌,儘管左手被銬,儘管渾身是傷,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如鐵,如同黑暗中永不熄滅的燈塔:“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加入你,而是為了阻止你,阻止你的‘洞察計劃’,阻止這場瘋狂的屠殺。”
皮爾斯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中的欣賞被失望取代,最後化為一絲冰冷的殺意。他緩緩後退一步,拿起辦公桌上的對講機,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沉穩:“看來,我們終究無法達成共識。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讓你親眼見證,我所創造的‘新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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