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九頭蛇的科學家對初代超級士兵血清的評價。
“不完美,卻蘊含著最強大的意志力量”。
以前他一直嗤之以鼻,認為力量才是一切,可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羅傑斯的力量,不僅僅來自血清,更來自他心中那份堅守了一生的正義與信念,來自他不願放棄的責任與使命。
這份意志,支撐著他在瀕死之際,爆發出了超越極限的力量。
辦公室裡,盾牌碰撞的巨響、拳腳相交的悶響、兩人的怒吼與喘息交織在一起。
羅傑斯越戰越勇,雖然傷痕累累,卻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伊安則越打越心驚,越打越迷茫,他的攻擊越來越沒有章法,心中的信念開始動搖。
“砰!”
羅傑斯與伊安幾乎同時重重倒地,沉悶的聲響在狼藉的辦公室裡迴盪。
兩人渾身是血,狼狽不堪,胸口都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彷彿要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羅傑斯的振金盾牌脫手落在一旁,強磁手銬依舊鎖著他的左臂,骨頭碎裂的地方傳來鑽心的疼,他想抬手,手指卻只微微抽搐了一下,連動彈半分的力氣都沒有。
伊安躺在不遠處,黑色圓盾壓在身下,臉頰紅腫,鼻血與傷口的鮮血混在一起,順著下巴滴落在地。
他的眼神里沒了之前的冰冷殺意,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迷茫,胸口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連張口說話都成了奢望,只能任由粗重的喘息聲充斥著耳膜。
辦公室早已不成模樣:紅木辦公桌碎成一地木屑,牆壁佈滿裂痕,玻璃碎片散落各處,鮮血與威士忌的混合物在地面蜿蜒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硝煙味。
窗外的三艘天空母艦依舊懸在半空,藍色能量柱愈發刺眼,彷彿在催促著這場鬧劇的終局。
亞歷山大·皮爾斯緩緩收起能量手杖,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可他臉上沒有絲毫惱怒,反而緩緩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掌聲在死寂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突兀,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欣賞。
“史蒂夫·羅傑斯,你果然沒讓我失望。”皮爾斯走到羅傑斯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欣賞,有遺憾,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重傷在身,面對注射了改良血清的親兒子,還能戰到這種地步,真不愧是美國隊長,不愧是初代超級士兵血清的完美載體。”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遺憾:“可惜了,你太固執,太沉迷於那些愚蠢的正義與自由。如果能投入我的偉大計劃,我們本可以一起重塑這個世界。”
話音未落,皮爾斯從腋下緩緩抽出一把黑色手槍,槍口泛著冷硬的啞光,毫不猶豫地對準了羅傑斯的胸口。
那裡正是他之前被伊安的黑色圓盾刺穿的傷口,此刻還在汩汩流著血。
“先殺了你,再解決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美國女孩。”皮爾斯的眼神變得冰冷而決絕,手指扣在扳機上,“放心,等我建立了新秩序,會給你立一座紀念碑,紀念你這個……可悲又可敬的失敗者。”
羅傑斯死死地盯著他,眼神里滿是憤怒與不甘,可他連開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感受著死亡的陰影一步步逼近。
不遠處,倒在地上的美國女孩也察覺到了危險,碧藍色的眼眸裡滿是焦急,卻同樣無能為力。
就在皮爾斯的手指即將用力扣下扳機,嘴裡還在喃喃唸叨著“真是可惜了”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皮爾斯,你的槍口,指錯人了。”
皮爾斯渾身一僵,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把黑洞洞的槍口正死死頂著自己的太陽穴,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皮膚傳來,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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