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龜車的引擎在寂靜的夜色裡發出沉悶的轟鳴,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正沿著州際公路全速疾馳。
車身碾過路面的減速帶時微微顛簸,金屬底盤與地面摩擦發出低沉的聲響,車內的空氣都跟著震顫了幾分。
窗外的路燈連成一串流動的光帶,昏黃的光暈在夜色中飛速向後倒退,模糊成一片溫暖的虛影。
遠處城市的輪廓漸漸清晰,帝國大廈的尖頂在夜色裡閃爍著冷白的光,像一枚刺破黑暗的銀針。
艾普麗爾握著方向盤,火紅的短髮被車窗縫隙鑽進來的風吹得貼在鬢角,幾縷碎髮遮住了她的眉眼,卻擋不住那雙明亮而銳利的眼睛。
她穿著一件黃色的連體工裝,袖口捲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塊磨損嚴重的運動手錶,那是她剛當記者時買的,錶盤邊緣已經掉漆,卻依舊走時精準,記錄著她每一次奔波的時刻。
哪怕此刻正處在趕路的緊張節奏裡,她依舊保持著記者特有的敏銳和警惕。
眼神時不時掃向副駕駛座的託雷斯特,目光裡帶著一絲期待和探究,等著他把那個關於“讓神龜活在陽光下”的計劃徹底說透。
託雷斯特靠在副駕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隨意而慵懶。
他夾著一支菸,煙霧在車內繚繞,形成一層薄薄的白霧,模糊了他的側臉。
他指尖輕輕彈了彈菸灰,菸灰準確無誤地落在腳墊上一個空的易拉罐裡。
那是米開朗基羅喝剩下的蘇打水罐,此刻成了臨時的菸灰缸。
“捐款的事不能含糊,”託雷斯特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異常堅定,“直接捐三千萬,一分都不能少,而且要指定用途,專門用於紐約警局反超級罪犯裝備的採購。”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喬治·史黛西局長最近被那些超級罪犯攪得頭都大了,街頭的黑幫、越獄的變種人、還有沃特公司那些不聽話的‘英雄’,沒一個讓他省心。他現在缺的就是錢,缺的就是能跟這些傢伙硬碰硬的裝備和助力,我們這三千萬,就是送上門的及時雨,他沒理由拒絕。”
他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孔裡緩緩溢位,眼神變得深邃:“登兒叔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登兒叔跟喬治是老相識,會幫著遞句話。就說‘水泊梁山的朋友想幫紐約太平點’,這句話一說,喬治心裡就有數了。官方層面的路,這就算通了一半。”
後排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斯普林特大師從龜殼裡抬起頭,蒼老的臉上滿是皺紋,眼神里帶著幾分擔憂和顧慮。
他輕輕敲了敲自己堅硬的龜殼,發出“篤篤”的聲響,聲音低沉而沙啞:“讓孩子們能活在陽光下,不用再像老鼠一樣躲在下水道里,我自然是願意的。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前排的託雷斯特和艾普麗爾,語氣裡的擔憂更重了,“這樣做,會不會引來更多的麻煩?比如九頭蛇餘孽、斯塔克工業集團、奧斯本集團,還有那個掌控著超級英雄市場的沃特生物……他們不會坐視一群變異烏龜分走他們的利益,更不會允許我們這樣的‘異類’站在聚光燈下。”
他這輩子都在隱藏,從年輕時帶著四隻小龜逃離實驗室,到在下水道里建立基地,幾十年如一日,生怕神龜們暴露在世人眼前,遭受那些未知的傷害和歧視。
如今要主動站到聚光燈下,要讓孩子們以“變異烏龜”的身份面對整個紐約,他難免憂心忡忡,怕這一步走錯,會讓孩子們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麻煩總會來的……”託雷斯特回頭看了斯普林特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瞭然,也帶著幾分決絕,他指尖的菸蒂在易拉罐裡輕輕轉了個圈,“但這次,我們佔理。沃特公司是把‘超級英雄’當商品賣,包裝那些虛假的故事,編造英雄救美的謊言,騙民眾的錢,也騙他們的信任。”
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我們不一樣。漫畫裡畫的,每一個故事都是真的。是米開朗基羅在皇后區幫老太太搶回被搶的錢包,是萊昂納多在布魯克林阻止了一場銀行劫案,是拉斐爾在哈萊姆區救了被黑幫圍堵的學生,是多納泰羅在布朗克斯幫社群修好了故障的發電機。這些都是孩子們實打實做過的事,不是編出來的謊言。”
“水軍我們已經找好了,”託雷斯特繼續說道,眼神里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他們只負責把‘紐約有群忍者神龜在做好事’的聲音傳出去,至於民眾認不認可,看的不是我們怎麼說,而是孩子們實打實的行動。只要他們看到神龜是在保護他們,是在守護這座城市,自然會接受他們。”
艾普麗爾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側頭瞥了託雷斯特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讚許。
她作為一名資深記者,最懂怎麼用媒體講好一個故事,也最反感沃特公司那種虛假包裝、欺騙民眾的做法。
“我可以聯絡《號角日報》的老同事,”艾普麗爾開口,聲音清脆而堅定,“他們最近正缺獨家新聞,神龜的真實故事既能幫他們沖銷量,還能避開沃特公司的媒體壟斷,畢竟沃特控制的那些媒體,只會報神龜的負面新聞,根本不會說實話。”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興奮:“廣播劇那邊我也有人脈,我認識一個靠譜的配音團隊,他們之前做過不少英雄題材的廣播劇,反響很好。
我們可以把拉斐爾救小貓、多納泰羅修社群發電機、米開朗基羅幫小朋友找丟失的寵物這些小事編成廣播劇,每天在黃金時段播放,比硬炒熱度管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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