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爾在黃健拿出留影水晶時就確認他的身份了。
除了黃健,誰能幹出這麼缺德的事兒?
貝利爾以決裂為威脅,從黃健手裡奪回留影水晶。當著黃健的面踩了個稀碎。氣急敗壞地問道:“你只錄了這一塊石頭?”
黃健扼腕嘆息:“留影水晶很貴的!我是多無聊才拿好幾塊石頭錄你們的糗事?”
他確實只錄了一份,但是這麼好用的東西,沒理由不復印幾塊吧?
貝利爾不相信:“真的?”
黃健沒說話,撿起釣竿,重新綁好蛛絲。蛛絲的另一端繫著一張晦暗不明的符籙。
貝利爾滿肚子疑惑,連珠炮般問道:“你什麼時候來地獄的?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幹什麼?地獄裡的動靜是不是和你有關?”
黃健被它問得一愣:“我也不知道來多久了。這裡又沒有計時工具。你不是看到了嗎?我正在這兒釣魔鬼當煉器材料。”
貝利爾掏了掏耳朵,感覺黃健的精神出問題了:“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釣……魔鬼……當煉器材料?”
它沒有望氣術。除非魔鬼主動顯形,否則什麼都看不到。可它無論如何都無法把魔鬼和煉器材料聯絡到一起。
“等等!”它的目光落在釣杆上:“這個……是神器?”
黃健一拍額頭,居然把這茬忘了。連忙叮囑道:“幫我保密啊,千萬別讓神明知道!”
貝利爾目光灼灼地盯著釣杆,半晌之後才戀戀不捨地收回視線:“可惜我習慣用槍,不然就算傾家蕩產也把這根棍子換來。”
牧羊杖的前端是一個大彎,就算裝上槍頭也不能當槍使。
“好說,回頭我幫你煉一杆槍。你可以傾家蕩產來換。”黃健表現得非常大氣:“你幫我忽悠……勸說一下魔鬼,讓它們跟我走吧!”
貝利爾看了看地上的瓦罐,又看向灰霧:“你知道那裡面是魔鬼嗎?”
“知道啊!”
黃健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已經有兩片灰霧的魔鬼被我釣乾淨了。燒製這些瓦罐,消耗了不少水呢。對了,你身上有水沒?”
貝利爾搖了搖頭:“有半囊酒。”
“也行!”黃健大手一伸,笑容無比燦爛:“先拿來應急,出去以後我給你十桶。”
貝利爾把水囊遞過去,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看著黃健忙活。見黃健熟練地拋竿,突然想起過來找他的原因:“對了,那個……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臨梓淵出了點事……”
“唰!”
黃健剛丟擲去的餌又收了回來,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什麼事?”
貝利爾在兄弟和利益面前,選擇了大義滅親。甚至還有點打小報告的味道:“我有幾個兄弟,想借地下城過冬。帶著精銳襲擊了臨梓淵。不過你放心!當時海爾吉和十幾個神明也在。雙方打了一場,最終只逃回來三個人。”
黃健的臉徹底陰沉下來:“這件事和你無關,對嗎?”
貝利爾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想起波琳的話了:“關係也……有一點。要不是我牽線和臨梓淵合作,那幾個兄弟也不會盯上地下城。我極力勸阻過了,沒人聽我的……”
這話多少有點既當又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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