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一個合格的領袖必須從小培養。
黃健對帳篷外叫道:“翠花,進來吧!”
翠花掀開大帳的布簾,彎腰鑽了進來。
阿蘭看清翠花的樣子,先是身體緊繃了一下,很快又放鬆下來。眼底全是探索之色。
“阿爸,它是你送給我的小夥伴嗎?”
狼人和人族不一樣。
不僅不怕骷髏,看到骨頭還特別親切。
以她的眼界,實在無法理解一堆骨頭架子是怎麼動起來的。
黃健彈了阿蘭一個腦瓜崩:“別瞎說!夥伴是用心相交的,怎麼能送人呢?以後它就留在這裡了!”
光明之神不會善罷甘休,必須杜絕阿麗婭的慘劇重演。
雖說呼日勒也能保護阿蘭,可是男女有別。她總有上廁所和洗澡的時候。
留下翠花,算是增加了一道保險。
翠花伸出骨手摸了摸阿蘭的小腦袋,然後也學著黃健的樣子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阿蘭眨了眨大眼睛,“咯咯咯”地大笑起來。
“好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部落有什麼事情沒?”黃健抱著阿蘭走到矮桌前。盤膝坐下,隨意翻看著獸皮卷。
狼族和臨梓淵不同,冬月降臨以後,基本上就沒有什麼事情可做了。
旺盛的精力都放在繁衍後代那點事兒上了。
阿蘭像背課文一樣掰著手指頭說道:“新來的狼人帳篷不夠用,有一些擅自在山坡上打了地洞。部落裡出現了偷糧食和財物的情況。還有,前段時間的風雪很大,凍死不少黃羊。”
“哦!”黃健露出考校之色:“這些都是小事,但是放任不管就會演變成災難。你覺得該怎麼做好?”
阿蘭咬著手指思索一會兒,表情認真地說道:“地洞打就打了,總不能看著他們凍死吧。大不了冬月過後再把洞填上。至於偷東西的,那就得好好教訓一下了。堅決不能助長這種風氣。凍死的黃羊就沒辦法了,每年都會凍死不少。”
黃健微微點頭,耐心地為阿蘭分析起來:“新來的狼人和本部狼人存在隔閡,很難得到援助。他們大老遠遷徙而來,路上走失牲口、遺失物品也很正常。如果這件事讓我處理,我的建議是由部落出錢,收購凍死的黃羊。再送給新來的狼人。這樣,他們能熬過冬月,那些死了羊的族人也沒有太大損失。”
阿蘭連忙搖頭:“不對啊!那不就成部落的損失了嗎?再說,偷東西的人怎麼能不受罰呢?”
“這個簡單!”黃健最喜歡阿蘭較真的性格,笑著解釋道:“讓領羊的人先掛賬。等到冬月結束,用勞動還債。至於那些偷東西的傢伙,不來領羊就算了。來領的話就要他們做雙倍的工作。”
阿蘭繼續搖頭:“如果他們不來領羊呢?”
黃健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眼底閃過一抹漠然:“這個冬月很長,天氣會越來越冷。錯過這次機會,大機率是看不到太陽昇起的那天了。阿蘭,管理部落不僅要付出善意,也要讓善意有價值。欣欣向榮的背後是優勝劣汰。”
一股寒風從帳篷的簾子縫隙吹進來,阿蘭冷不丁打了個激靈。
翠花很有眼力。上去把簾縫掖好,又用枕木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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