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覺得憋屈,很憋屈。
他們的人一直蹲守在謝長安居住的小區,他這幾天確實是連門都沒出,窗簾死死拉著,他們只能偶爾看見房間裡模糊的人影,謝長安這幾天連垃圾都沒丟,只在今天出門的時候提出來兩小袋垃圾。
這人挺怪異,沒見他買菜,也沒點外賣,這麼些天躲在屋子裡吃什麼呢?不能只吃零食吧?
眼瞅著何深看他們的眼神越來越不信任,王警官旁邊的警察忍不了了,瞪著眼睛看著他:“什麼和什麼?他根本沒出門好吧?”
何深一愣,眨眨眼:“他微信上跟我說出差去了啊。”
“他沒出去,在家裡呆了幾天,今天才是第一次出門。”
王警官嘆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謝長安跟何深說自己去出差了,但是何深也確實是不怎麼聰明,他在殯儀館工作,殯儀館什麼工作需要出差呢?遷墳嗎?
但真的到他們去問謝長安這幾天為什麼沒出門的時候,謝長安的回答也很讓人驚訝。
“我生病了,我紫外線過敏很嚴重,在家休息。”
“你有吃藥嗎?”
謝長安點點頭,還真的從隨身的口袋裡翻出來一瓶扛過敏藥,他遞過去,指了下窗外的方向:“我的車裡也有常用藥。”
“你過敏什麼反應?”王警官掃視他裸露在外側的皮膚,硬是沒從那細膩的皮膚上看出一點過敏的痕跡,別說是紅疹子,連個斑都沒有。
“頭暈,噁心反胃,喘不上氣。”
他這症狀其實挺可疑的,不太像紫外線過敏,更像是什麼食物過敏,但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他們也不能真的給人拖到太陽底下曬曬看看他會不會暈倒。
又是一次一無所獲的筆錄,貌似還影響到兩人的關係了。
大半夜來做筆錄,兩三個小時之後就會被放走,兩人已經對這個流程格外熟悉,謝長安敏銳的察覺到何深在生氣,又不知道在生什麼氣。
他就是拒絕坐謝長安的車回去,非要自己打車,還揚言打不到車就走回去。
什麼鬧變扭的小孩行為啊?
謝長安有些無奈,還是耐著性子朝他招招手:“快點上來,大半夜的你去哪打車?”
“我不!”何深瞪他,伸手戳在他胳膊上,用力把自己推遠些,大聲說:“咱倆才認識不久,又不熟,你有點邊界感!”
謝長安:“……”
邊界感也不是兩個人要隔三米說話啊。
他耐心告罄,眉頭青筋跳了兩下,往前一步捏住何深的胳膊,給他丟進車裡,繫上安全帶,施了個定身咒,心滿意足地拍拍手上車。
何深氣鼓鼓的,像只河豚一樣,謝長安都擔心他別把自己氣炸了。
好在何深是個心裡藏不住事的,車還沒開出去兩米,何深已經先發制人,怒氣衝衝地朝謝長安嚷:“你幹嘛騙我!”
謝長安一愣,問:“我哪騙你了?”
其實哪哪都在騙,但他毫不心虛,畢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王八,臉皮厚是必然的,再加上他撒的那些謊警察也不可能調查出真相,那剩下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怕什麼?
“你明明一直在家還說你出差,你就是不想陪我出去釣魚!”何深張牙舞爪,感覺下一秒鼻子裡就要往外噴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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