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鄉下人,還沒洗乾淨腿上的泥就當大尾巴狼。別說你祖上三代,就是往前一代,你家還不是一樣從鄉下來的。”
“哎喲,當上個破工人就不認農民兄弟了,換早幾年,高低拉你們去農場好好改造。”
“這些人就該去農場,可別來咱們鄉下的地方,髒了我們的牛棚。”
“還服裝廠是他們的,那你們趕緊去搶啊去佔啊,你們家的服裝廠快搶回你們家去。”
“哈哈哈,笑死個人,國家的財產說成自個家的,真臭不要臉。”
“咱們鄉下人都沒他們這麼沒臉沒皮,公然違反國家的政策,質疑改革開放,我看他們是從來沒吃過牢飯。”
......
論打嘴仗,白溝村和和大山村的漢子們嘴皮子可能沒有村裡的大媽大娘大嬸奶奶們厲害,但是多年天天聽下來,怎麼也學了個五成。
罵起這七八個服裝廠的工人簡直就是大材小用,罵得他們都還不了口。
服裝廠的這七八個工人被罵得又氣又怒,但是罵又罵不過,他們會扯大旗,對面的人扯的大旗比他們還要大。
這些工人根本就沒有想到,白溝村的人已經出去見過好幾次世面了,天天聽著喬九如說這個政策那個政策,自從做生意後,他們也經常看看報紙聽聽廣播,在南邊那邊也經常聽別人的交流,以及如何說話的,說起這些大道理來那些工人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於是,吵又吵不過,嚇唬又嚇唬不走白溝村他們這些人,這七八個工人就腦充血的朝白溝村大山村的人衝過去幹架了。
可惜,他們又想錯了,論起幹架,整天在車間不幹苦力活的哪有整天在地裡幹活的力氣大?!
沒兩下,這七八個工人就被掀翻在地上,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潘長樂和林海洋見狀,情不自禁的鬆了一口氣。倆人互相給了一個眼光,林海洋轉頭就往服裝廠外面跑去。
此時此刻,王寶生也帶著支援李復生的百來號工人趕到了廠長辦公室。
“就是這些人,破壞國家的改革。”
“原來是他們呀,整天在廠裡渾水摸魚,踩點上班,踩點下班,多一點活也不願意幹。”
“就是這些害蟲讓咱們服裝廠的效益越來越少,廠長他們好不容易拉來訂單,他們不想幹也沒人勉強,沒想到他們不僅不想讓廠裡掙不到錢,也不想我們掙到錢,真的是太壞了。”
“廠子要是沒錢進賬,到時候發不起工資,他們就是罪人。”
“說得對,我聽說現在不少廠子因為沒什麼訂單,工人的工資都快發不起了,國家也不能白白養活這麼多啊。咱們廠長和科長好不容易跟人跑外頭拉來了訂單,給咱們活幹讓咱們掙錢,結果這些害人之馬就跑出來攪和。”
“誰要讓我拿不到工資,我就上他家吃住去。”
“對,他們要是斷了我的財路,讓我沒活幹,沒掙錢,我們就去他們家吃住。”
“老話說得好,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你們不想幹沒人強迫你們,但是你們不能代表我們,我們想幹活我們想掙錢我們要吃飯。”
“我們要吃飯,我們要掙錢,打死這些害人精。”
“老羅啊,你一把大年紀了,還不知四六,腦子有病跟著別人起鬨,你這是在作大死啊。”
“還有這個老方,在咱們廠也不是不勤快的人,怎麼會聽信這些人的話?!上邊領導都同意我們廠接外面的訂單,管那麼多幹什麼,只要有工資領就行,竟然還跟著這些偷奸耍滑磨洋工的人來鬧,她那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