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裘德考。
阿寧閉了閉眼,壓下喉嚨裡的乾澀,聲音帶著任務失敗後的冷硬:“老闆,任務失敗了。魯王宮的核心棺槨已被張起靈破壞,玉俑和我們要找的關鍵資訊都沒能拿到。”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輕嗤:“張起靈?又是他。”
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憤怒,更多的是一種意料之中的淡漠,“你們遇到了什麼?”
“九頭蛇柏甦醒,屍蟞成災,還有無三省那幫人礙事。”阿寧簡明扼要地彙報,刻意略過了被藤蔓拋飛的狼狽,“除了我,其他隊員都損失在裡面,我也受了傷,只能先撤離。”
“我要的不是藉口。”裘德考的聲音冷了幾分,“鐵面生的線索,還有蛇眉銅魚的下落,一點都沒摸到?”
阿寧攥緊了通訊器,指節泛白,“我看到,張起靈從棺槨裡拿走了一個青銅盒子,看紋路,我猜測應該是蛇眉銅魚。”
“青銅盒子……”裘德考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思索。
又是一陣沉默。山坳裡的風穿過樹林,帶著寒意,吹得阿寧打了個寒顫。她知道,這次失敗意味著什麼——裘德考從不是會容忍無功而返的人。
“看來,無家和張起靈比我們預想的更麻煩。”裘德考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一絲玩味。
“沒關係,魯王宮只是第一站。讓你的人休整一下,盯住他們,我要知道那個青銅盒子的下落。”
“是。”阿寧應聲,沒有多餘的話。
“另外,”裘德考補充道,“查一下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就是跟在他們身邊的那個。資料裡沒有她的記錄,有點意思。”
阿寧想起溫雲曦被藤蔓卷著還能笑出來的樣子,眉頭微蹙:“明白。”
“就這樣。”通訊器被幹脆地結束通話,螢幕的綠光熄滅,山坳重新陷入黑暗。
阿寧將通訊器塞回腰包,靠在樹幹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傷口的疼痛再次襲來,她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劃痕,眼神卻重新變得堅定。
失敗一次不算什麼,只要還沒被徹底淘汰,她就有機會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
抬手抹掉臉上的泥土,她轉身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那裡,她的隊員正在等著匯合。月光透過枝葉,在她身後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像一頭蟄伏的獵豹,隨時準備再次撲向獵物。
☆☆☆ ☆☆☆
“阿嚏!”
夜風捲著山澗的涼氣漫過來,胖子縮了縮脖子,猛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揉著鼻子嘟囔:“他孃的,你們還別說,這山林子大晚上的還真夠冷的。”
無邪本來也沒感覺到多冷,但是被胖子這麼一說,後頸像是突然竄進一股涼風,他也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把外套裹緊了些。
“確實。我說胖子,你是直接回北京潘家園嗎?”
旁邊溫雲曦聽到他們的話,目光掃過張起靈露在外面的手。他的手骨節分明,指尖微微泛著紅,此刻在月光下顯得淡淡的冷白。她沒說話,突然把手靠過去,掌心貼上他的手背。
嗯。有些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