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默默站在她身後,擋住了迎面吹來的冷風。老師傅見她看得入神,笑著問:“小姑娘要一個不?免費送你,看你跟這糖龍一樣精神。”
“謝謝爺爺!”溫雲曦接過繞著竹籤的糖龍,剛想咬,又遞給張起靈,“你先吃。”
他沒客氣,輕輕咬了一小口,甜膩的味道在舌尖散開,眉眼都柔和了些。
黑瞎子湊過來搶了半口,咂咂嘴:“還是小時候的味道。想當年我跟啞巴在集市上,用一個糖畫騙了個老光棍的風水羅盤……”
“又吹牛!”溫雲曦拍開他的手,把糖龍沒吃過的地方餵給解雨臣,然後剩下的全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下午去樂山大佛時,石階陡峭得讓人腿軟。
溫雲曦扶著欄杆往下走,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小孩的哭聲,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跟媽媽走散了,坐在臺階上抹眼淚。
“小朋友別怕,”溫雲曦蹲下來,掏出顆水果糖遞給他,“你媽媽是不是穿紅衣服?我剛才看見她在下面呢。”
她衝張起靈使了個眼色,“小哥,幫我帶他下去找找?”
張起靈點頭,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男孩。
小孩起初還哭,被他穩穩地抱著走了兩步,忽然指著他揹包上的熊貓玩偶:“熊熊……”
“給你玩。”張起靈把玩偶摘下來塞給他,小孩立刻破涕為笑,小手緊緊抓著玩偶。周圍的遊客都笑:“這小夥子看著冷,心倒細。”
等找到男孩的媽媽,對方感激地塞來一兜橘子,溫雲曦推不過,就接過來了,一人拿了兩個塞給他們仨,自己剝了一個,一瓣瓣分著吃,橘子皮染黃了幾人的指甲。
站在大佛腳邊仰望,那尊彌勒佛的笑容包容著江水與山風,溫雲曦忽然覺得心裡很靜。
“你們說,”她轉頭看三人,“大佛看著來往的人,會不會覺得咱們特渺小?”
黑瞎子往嘴裡塞了瓣橘子:“渺小才好,不用想那麼多破事。你看咱現在,有山有水有佛,還有糖吃,不比倒鬥強?”
解雨臣靠在石壁上,看著遠處的三江匯流:“以前總覺得得抓住點什麼才踏實,現在才明白,能這樣走走看看,身邊有你們,就夠了。”
夕陽把大佛的剪影描成金色時,四人坐在返程的車上,誰都沒說話。
溫雲曦靠在張起靈肩上打盹,他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黑瞎子翻看著白天的照片,時不時發出兩聲傻笑,解雨臣握著方向盤,嘴角噙著笑。
路過夜市時,溫雲曦被烤串的香味饞醒,拉著三人下車。
她搶著付錢,給張起靈買了烤雞翅,給黑瞎子買了烤腰子,給解雨臣買了不辣的烤蔬菜,自己舉著兩串烤魷魚,吃得滿嘴是油。
“慢點吃,”解雨臣遞過紙巾,“沒人跟你搶。”
張起靈把自己的雞翅遞到她嘴邊,她咬了一大口,笑著塞回去:“你也吃。”
黑瞎子舉著腰子湊過來:“小老闆,咱明天去哪?”
溫雲曦舔了舔嘴角的醬汁,眼睛亮晶晶的:“去成都!我要吃三大炮!”
“得嘞!”黑瞎子拍板,“聽小老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