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回房時,溫雲曦站在門口,忽然喊住他們:“晚安!明天見!”
“晚安!”黑瞎子揮揮手,腳步踉蹌地回了房,大概是酥油茶喝多了有點上頭。
張起靈停下腳步,看著她,喉結動了動,才低聲說:“晚安。”
解雨臣也笑著點頭:“早點睡,別熬夜。”
溫雲曦回房後,卻沒立刻睡。她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綠光在樹梢流動,手裡捏著白天那張有陌生男人的照片。
不知怎麼,總覺得那人看她的眼神很熟悉,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她搖搖頭,把照片塞進抽屜,管他呢,反正早晚會弄清楚的,不想了,明天還要看日出呢。
隔壁房間裡,張起靈站在窗前,目光望著溫雲曦房間的方向。
他指尖摩挲著白天夾進筆記本的那片樺樹葉,心裡那點警惕又悄悄冒了出來。那個穿西裝疑似張家人的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溫雲曦說看她的眼神那麼奇怪?
黑瞎子則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綠光,嘴裡叼著根不知道從哪裡薅來的草。
他想起剛才那男人的照片,總覺得那身西裝有點眼熟,像在哪次資料裡見過……又想不真切,乾脆翻了個身,決定不想了。
一切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再怎麼樣,這個男人也翻不了天。
解雨臣坐在書桌前,看著手機裡剛拍的照片,嘴角彎了彎。
他開啟備忘錄,敲下一行字:九寨溝的夜,有綠光,有你們。
窗外的綠光漸漸淡了,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天還沒亮透,民宿院子裡已有了動靜。
老闆娘把一兜熱包子塞進溫雲曦手裡,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鬢角的白髮:“路上趁熱吃,長海的日出要趕早,別誤了時辰。”
溫雲曦踮腳抱了抱老闆娘,轉身時正撞見張起靈站在院門口,揹著兩人份的揹包,手裡還提著個保溫杯。見她過來,默默把保溫杯遞過來:“熱的,紅糖薑茶。”
“哇,小哥你太貼心了!”溫雲曦接過來揣進懷裡,指尖觸到他手背,冰涼的,“你等很久了嗎?手這麼冷。”
說著便把自己剛捂熱的暖手寶塞給他,“拿著暖暖。”
張起靈沒推拒,攥著暖手寶,看著她蹦蹦跳跳往停車的地方跑,腳步不知不覺快了半拍跟上。
黑瞎子和解雨臣早等在車裡,黑瞎子正把最後一個肉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喊:“小老闆,這裡這裡!再不來我把你的那份也吃了啊!”
“敢!”溫雲曦拉開後座門坐進去,把包子兜往解雨臣面前一遞,“小花,幫我拿一下,我先喝口薑茶。”
解雨臣接過包子,看著她捧著保溫杯小口啜飲,姜的辛辣混著紅糖的甜在車廂裡散開。
他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目光掠過窗外沉睡著的山影,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這樣的清晨,比坐在會議室裡聽報表有意思多了。
車子沿著山路蜿蜒上行,窗外的天色從墨黑漸成靛藍,偶爾有早起的飛鳥掠過,翅膀劃破黎明前的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