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長轎車穩穩停在新月飯店門口,紅木大門前的夥計早已躬身等候,見車停下,立刻快步上前拉開後座車門。
解雨臣先一步下車,身形挺拔地站在門邊,側身讓出位置,淺灰色大衣的下襬被風拂起,露出裡面精緻的暗紋馬甲。
緊接著,黑瞎子和張起靈一左一右從車裡出來,兩人默契地微微彎腰,伸手向前。
黑瞎子的手腕上還戴著串溫雲曦剛給他添的的蜜蠟,張起靈的指節分明,掌心溫熱,倆人給足了溫雲曦面子。
溫雲曦笑著將雙手搭上去,被兩人輕輕一扶,從車裡站定。
這才是她登場該有的排場,不錯不錯。
焦糖色大衣襯得她膚色白皙,鏈條包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這陣仗引得門口其他客人紛紛側目,低聲議論著這行人的來歷。
四人下車後,解九就把車開走了。
“挺氣派的。”溫雲曦仰頭打量著新月飯店的飛簷翹角,硃紅大門上掛著銅環,門楣處的牌匾透著股厚重的歷史感,若不是“新月飯店”四個金字,倒真像座前朝的府邸。
“這飯店有近百年曆史了。”解雨臣走在她身側,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她聽見,“以前是九門中人聚會的地方,後來才慢慢成了如今的拍賣行。”
他指尖劃過門柱上的雕花,“裡面規矩多,尤其是聽奴和棍奴,是這裡的特色。”
溫雲曦聽得認真,點頭追問:“聽奴?這名字挺特別的,是專門聽訊息的嗎?”
“嗯,”解雨臣瞥了眼廊柱後一閃而過的黑影,“他們從小被訓練,聽力遠超常人,哪怕是低語都能捕捉到。棍奴則負責護衛和執行規矩,身手極好。”
“這麼厲害?”溫雲曦下意識壓低聲音,“那咱們現在說的話,他們豈不是都聽見了?”
“對。”解雨臣坦然應著,彷彿在說一件尋常事,“所以在這裡,幾乎沒有秘密可言。”
黑瞎子和張起靈並排走在後面,黑瞎子衝她擠眉弄眼,用口型說“怕不怕”,被溫雲曦瞪了回去。
少來,她差點忘了可以用魔法遮蔽聽奴的窺探。
張起靈則目光掃過周圍,留意著暗處的動靜,確保沒有異常。
上了二樓,夥計引著他們進了一間視野絕佳的包廂,落地窗外正對著樓下的拍賣臺。
解雨臣落座後,指尖敲了敲桌面:“知道點天燈嗎?
是這裡的規矩,若是看中某件拍品,點了天燈,就意味著無論別人出多少價,你都要拿下。”
溫雲曦眼睛亮了亮,有點意思唉,轉頭問身後的兩人:“你們有想要的嗎?”
黑瞎子擺擺手:“家裡啥沒有?”說完,一屁股坐椅子上面了。
張起靈也搖頭,目光落在窗外的雕花欄杆上,似乎對拍賣興趣不大。
“我也暫時沒什麼想要的。”溫雲曦靠在窗邊,看著樓下陸續入座的客人,“先看看熱鬧,天燈就不點了,畢竟我們就是無聊出來消遣的,低調點好玩,看上了直接拍不就得了,又不是沒錢了。”
“好。”解雨臣笑著點頭,示意夥計上茶。
拍賣很快開始,第一件拍品是幅清代的山水畫,起拍價不高,很快被人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