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長白山深處攀爬,積雪沒到大腿根,每走一步都要費上三分力氣。
胖子喘著粗氣,罵罵咧咧:“他孃的這雪,再下下去怕是要把人活埋了!”
話音剛落,腳下忽然一滑,他驚呼一聲往旁邊倒去。
“小心!”潘子眼疾手快拽住他,卻被帶得一個踉蹌,兩人差點一起滾下斜坡。
“這邊有個雪坑!”無邪大喊,指著側面一處凹陷,雪層下似乎是空的,剛才胖子踩的正是邊緣。
溫雲曦卻眼睛一亮,非但沒躲,反而拽著張起靈的胳膊往雪坑邊跑:“快看,天然滑滑梯!”
不等眾人反應,她已經坐進雪坑邊緣,“咻”地一下滑了下去,帶起的雪沫子濺了後面人一臉。
“小老闆!”黑瞎子又氣又笑,也跟著滑了下去,“等等我!”
張起靈和解雨臣無奈對視,只能跟上。
陳皮看著他們像孩子似的玩鬧,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也邁步滑了下去,驚的他手下的夥計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好半會。
雪坑底部竟是條狹窄的巖縫,比外面暖和不少。
阿寧的夥計用撬棍敲了敲巖壁,“當”的一聲脆響 竟是塊封石,上面還刻著扭曲的百足龍紋。
“這是東夏的記號。”她眼神一凜,示意夥計撬開。
封石落地的瞬間,一股暖流湧了出來。巖縫內壁豁然開朗,佈滿了斑駁的壁畫,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壁畫用硃砂和黑石繪製,雖已褪色,卻仍能看清輪廓:
身披獸皮計程車兵舉著長矛,與戴著頭盔的蒙古騎兵廝殺,高臺上坐著個頭戴青銅面具的人,正揮手指揮,下方堆滿了屍骸,血流成河……
“這是東夏和蒙古人的戰爭。”無邪湊近了些,手指輕輕拂過壁畫上的文字,“你看這裡,萬奴王率部抵抗忽必烈的大軍,這處巖縫應該是當年的軍械庫或是避難所。”
他指著畫中那個面具人:“傳說萬奴王不是凡人,壁畫裡他身邊總跟著些奇形怪狀的生物,像是……蚰蜒?”
黑瞎子吹了聲口哨:“東夏的老窩果然藏在這山裡。這壁畫看著,比史書上寫的熱鬧多了。”
張起靈的目光落在壁畫角落的一個符號上,眉頭微蹙,那符號和他記憶深處某個片段重合,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溫雲曦戳了戳壁畫上計程車兵:“這些人穿的衣服,跟我們之前見的粽子有點像。”
這些壁畫還怪好看嘞。
可惜拿不下來,要不然也薅回空間裡去。
陳皮盯著畫中萬奴王的面具,眼神幽深:“東夏人信鬼神,總說他們的王能通幽冥。”
溫雲曦暗暗撇撇嘴,只覺得這些人都有些說不來的好笑。
都什麼毛病?在墓裡、死人堆裡求長生?
阿寧沒說話,只是用相機把壁畫一一拍下,指尖劃過那些廝殺的圖案,若有所思,這或許就是找到雲頂天宮的關鍵線索。
巖縫裡的暖流越來越明顯,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