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上的光影還在跳動,小蝴蝶的翅膀垂落下去,葫蘆小金剛抱著她的身影在暖燈裡顯得格外落寞。“小哥哥,可是你的心像水晶一樣透亮,我喜歡你”
溫雲曦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掉在衣襟上,抽噎著唸叨:“為什麼要讓她死啊……意難平,太意難平了……”
張起靈默默遞過一包紙巾,動作熟稔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他早就習慣了,溫雲曦的淚點比棉花還軟,看個螞蟻搬家都能感慨半天,更別說這種生離死別的劇情。
他垂眸看著她用紙巾胡亂擦臉,睫毛溼漉漉的,像只被雨淋溼的小貓。
無邪和胖子看得直愣神。
剛才還為葫蘆娃叫好的人,轉瞬間就哭得稀里嘩啦,這情緒轉變快得讓人措手不及。可看解雨臣輕拍她後背說“只是動畫片”,黑瞎子遞過顆糖說“哭花臉就不好看了”,倆人又覺得是自己少見多怪,悄悄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溫雲曦抽噎著接過糖,含在嘴裡的瞬間,目光突然定在了張起靈手上。
他的手指修長,甲床泛著淡淡的粉,修剪得乾淨整齊,連指甲縫裡都沒一點汙漬。
她猛地止住哭,眼睛瞪得溜圓,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張起靈心裡“咯噔”一下。這眼神他太熟悉了,每次她想折騰點什麼,眼裡就會冒出這種亮晶晶的光。
他下意識往回縮了縮手,眼皮子跳得更厲害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對視一眼,默契地往旁邊挪了挪,恨不得把自己縮排搖搖椅裡。
陳皮也端起茶杯擋著臉,假裝專心喝茶,只有肩膀微微聳動,顯然在憋笑。
“怎……怎麼了?”無邪沒察覺這詭異的安靜,見溫雲曦盯著張起靈不動,忍不住開口問。
這一聲剛好撞在槍口上。
溫雲曦的目光“唰”地轉向他,像探照燈似的落在他交握的手上。
她一把抓過無邪的手展開,指尖拂過他的指甲,驚喜地低呼:“你的甲床也好看!”
無邪的手被攥得發燙,臉“騰”地紅了,剛想說點什麼,就聽見溫雲曦軟軟的聲音:“無小狗,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他腦子一熱,幾乎是脫口而出:“好。”等反應過來想反悔時,已經晚了。
話音剛落,溫雲曦就從空間裡“嘩啦”倒出一堆東西。
亮閃閃的甲油膠、小巧的修甲刀、帶著卡通圖案的貼紙,還有個巴掌大的紫外線燈。
無邪看著那把閃著銀光的小銼刀,再看看黑瞎子嘴角那抹幸災樂禍的笑,後知後覺地想抽回手:“小喵,你要幹什麼?”
“你答應我了!”溫雲曦把他的手按在桌上,拿出修甲刀開始打磨,“不許動,弄花了就不好看了。”
無邪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指甲被修得圓潤光滑,然後被塗上一層透明的底膠,涼絲絲的。
他想反抗,可溫雲曦的力氣看著小,攥得卻死緊,只能生無可戀地盯著幕布,任由她在自己手上“胡作非為”。
黑瞎子已經笑得直不起腰,解雨臣用扇子擋著臉,肩膀卻抖個不停,陳皮低頭喝茶,耳根卻紅了,顯然也沒忍住。
張起靈靠在椅背上,看著無邪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樣,眼底悄悄爬上點笑意,甚至有點……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