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晨光剛漫過城堡的尖頂,胖子就拽著潘子和王盟往魚塘跑,漁具包在肩上晃悠,腳步輕快得不像個剛歇過來的人。
“怎麼臨陣脫逃啊?”溫雲曦倚在門框上,看著他們的背影笑,“昨天不是還說要第一個到馬場嗎?”
“胖爺這是給你們年輕人騰地方!”胖子回頭喊,聲音洪亮,“釣魚多自在,騎馬那玩意兒太顛簸!”
黑瞎子湊到溫雲曦身邊,看著胖子跑遠的背影,挑眉打趣:“他那體型,真騎上馬,估計馬得哭——馱著座山呢。”
話是這麼打趣,但是胖子可是個靈活的胖子,現在臨陣脫逃只是因為實在不想上馬折騰了,還是釣魚適合他。
眾人都笑了起來,轉身往馬場去。
他們五個都換上了騎射服,站在晨光裡,像幅色彩鮮亮的畫。
張起靈穿的是白色藏袍騎射服,領口和袖口繡著銀線的雲紋,腰間繫著寬腰帶,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他本就生得清俊,這身衣服更襯得他像雪山上的精靈,乾淨又耀眼。
黑瞎子選了身黑色蒙古騎射服,斜襟上釘著銅釦,腰間掛著把彎刀,褲腿紮在馬靴裡,透著股草原漢子的粗獷,痞氣裡多了幾分英氣。
溫雲曦穿了身火紅的騎射服,衣襟上繡著金線的龍紋,頭上勒著塊同色的抹額,長髮梳成高馬尾,用紅綢帶繫著,跑起來時馬尾在身後飛揚,像團跳動的火焰。
解雨臣的墨綠色騎射服最顯身段,收腰的設計襯得他肩寬腰窄,袖口繡著暗紋的竹,領口微敞,露出點鎖骨,優雅中帶著點不羈,像從畫裡走出來的貴公子。
陳皮穿的是紫黑色騎射服,料子是啞光的緞面,在晨光裡泛著低調的光澤,領口和腰間綴著銀質的花紋,透著股舊貴族的冷冽氣息,站在那裡,像柄藏在鞘裡的劍。
無邪的黃色騎射服最是惹眼,明黃的顏色在陽光下亮得晃眼,衣襬繡著圈祥雲紋,他自己都忍不住吐槽:“這顏色,怕不是要被馬當成靶子?”
“放心,”黑瞎子拍他肩膀,“馬眼神沒那麼差。”
到了馬場,溫雲曦先拉著眾人站在圍欄邊老規矩拍合照。
背景是遼闊的草地和遠處的樹林,晨光灑在他們身上,每個人都笑著,張起靈的嘴角彎著淺弧,解雨臣的笑裡帶著溫柔,陳皮的眼底藏著暖意,無邪的笑容傻氣又真誠,黑瞎子摟著無邪的脖子,笑得痞氣,溫雲曦站在中間,比了個“耶”的手勢,馬尾辮在身後輕輕晃動。
“好了,選馬吧。”溫雲曦收起相機,指著馬廄的方向,“裡面的馬都溫順,隨便挑。”
這個馬場是她特意為黑瞎子準備的,知道他喜歡騎馬,又覺得在草原上跑不方便,為了讓他盡興,就在小島上搞了一個馬場。
可以說是壕無人性。
黑瞎子選的是匹黑色的駿馬,四蹄雪白,性子烈,卻唯獨服他,還取了個名字叫‘踏雪’。
張起靈跟在後面,眼神在馬群裡逡巡。
他不像黑瞎子那樣挑性子烈的,目光落在一匹通體雪白的母馬身上,那馬正低頭吃草,溫順得很,眼睛像含著水。
“那匹馬漂亮,性子好,適合新手。”溫雲曦湊過來說,“不過小哥你會騎,選它剛好能跑開。”
張起靈點點頭,走到白駒身邊,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脖子,白駒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打招呼。
解雨臣選了匹墨色的馬,鬃毛打理得很整齊,站在那裡昂首挺胸,透著股傲氣,正好配他的墨綠色騎射服。
陳皮挑了匹紫黑色的馬,毛色和他的衣服幾乎融為一體,馬的眼神沉靜,和他本人一樣,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卻在他靠近時,溫順地垂下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