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吐掉瓜子皮,慢悠悠地說:“再堅持十分鐘。”語氣沒商量。
無邪在心裡哀嚎:誰來救救我啊!小哥呢?小花呢?哪怕胖子來也行啊!
無邪沒指望溫雲曦,他知道這個點某人肯定不會起來的。
可他知道,沒人會來。
張起靈估計在看早間新聞,他最近有點迷上那個了,解雨臣怕是在喝茶聽戲,胖子……說不定還在夢裡釣大魚。
一個小時後,黑瞎子喊停,無邪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揉著發酸的大腿,眼淚都快出來了。
“別停,深蹲五十個,蛙跳一百米。”黑瞎子的聲音像催命符
無邪欲哭無淚,卻還是撐著做了起來。深蹲到第二十個,腿就像灌了鉛,蛙跳更是跳一下晃三下,落地時差點順拐。
小狗的潛力是無限的。
黑瞎子在旁邊看得直樂,卻沒再奚落他,只是在他快摔倒時,伸手扶了一把。
其實他看得出來,無邪沒偷懶,這小子看著嬌氣,骨子裡憋著股勁,昨天賽馬輸了不服氣,現在訓練也咬著牙硬撐,跟只犟脾氣的小狼崽似的。
陳皮也放下了瓜子,眼神里多了點認可。
他本來是想“報復”一下無邪的囂張,現在倒覺得,這訓練確實有必要,這體質,確實得好好練練,免得以後真拖後腿。
姐姐身邊從不留廢物。
等一套下來,天已經大亮了。
無邪癱在地上,動都不想動,渾身像散了架,汗把衣服浸透了,貼在身上黏糊糊的。
黑瞎子扔給他一瓶水:“怎麼樣?知道厲害了吧?”
無邪擰開瓶蓋,猛灌了幾口,喘著氣說:“知道了……下次再也不囂張了……”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
如果他有罪,請讓他葷素搭配,一夜暴富,而不是在這裡受黑瞎子和陳皮的磋磨。
“這還差不多。”
黑瞎子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了,變強不是為了贏誰,是為了下次遇到事,能自己站穩了,不用總靠別人。”
無邪愣了愣,抬頭看著黑瞎子。
晨光落在他臉上,那痞氣的笑容裡,竟藏著點認真。
陳皮也走過來,遞給他塊毛巾:“明天五點,還在這兒。”
無邪接過毛巾,擦了擦臉,點了點頭。他知道,這訓練怕是躲不過去了。
其實他自己也想變強。
總不能每次都靠張起靈護著,靠解雨臣籌謀,靠胖子擋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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