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像只休憩的蝶。
黑瞎子維持著圈住她的姿勢,不敢動。螢幕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映出他眼底難得的溫柔。
他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溫雲曦,又看了看沙發上睡得東倒西歪的三人。
解雨臣靠著扶手,眉頭舒展,陳皮歪著頭,嘴角還抿著,張起靈縮在毯子裡,像只安靜的貓。
窗外的燈籠還在亮著,雪光透過窗簾縫隙滲進來,落在地毯上,像撒了把碎銀。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酒氣、爆米花的甜香,還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黑瞎子笑了笑,低頭在溫雲曦發頂輕輕印下一個吻,輕得像雪花落在肩頭。
“新年快樂啊,小醉鬼。”
他沒說出口的是,有你們在,每一天都像過年。
電影房裡的投影不知何時暗了下去,只剩下走廊透進來的燈籠微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黃的暈。
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酒氣和羊絨毯的柔軟氣息,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黑瞎子的眼皮越來越沉,懷裡的重量暖烘烘的,像塊溫玉貼著心口。
溫雲曦的呼吸均勻地噴在他的頸窩,帶著點甜乎乎的奶糖味,撓得他心裡發癢,卻又捨不得動。
他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毛茸茸的觸感讓他嘴角彎了彎,最後眼皮一合,也墜入了夢鄉。
手臂依舊牢牢圈著懷裡的人,像圈著件稀世珍寶。
解雨臣靠在沙發扶手上,頭微微歪著,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隻眼睛。
他的呼吸輕淺,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平日裡帶著幾分疏離的側臉,此刻在暖光裡顯得格外柔和。
他的手搭在身側,離張起靈的毯子只有幾寸遠,彷彿在睡夢中也下意識地想離同伴近些。
張起靈縮在毯子裡,只露出半張臉,鼻尖微微泛紅。
他大概是覺得熱,毯子被踢開了一角,露出纖細的手腕。
他睡得很沉,眉頭卻不像平時那樣緊繃,偶爾咂咂嘴,像是在夢裡吃到了什麼好吃的。
小肥啾不知何時飛回了他肩頭,縮成個毛茸茸的小球,和主人一起沉沉睡去。
陳皮靠在沙發背上,腦袋歪向溫雲曦的方向,即使在睡夢中,視線彷彿也追隨著她。
他的眉頭漸漸舒展,平日裡總是帶著點冷意的側臉,此刻柔和了許多。
呼吸拂過落在臉頰的碎髮,輕輕顫動,像蝴蝶停在了花瓣上。
整個房間像個被時光遺忘的角落,巨大的沙發成了最溫暖的港灣。
他們相互依偎著,你挨著我,我靠著你,氣息交織,影子重疊,密不可分。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給城堡鍍上了層銀霜,卻凍不透這房間裡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