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鬧了那麼久,她頭髮上的皮筋鬆了些,幾縷髮絲散在肩上,隨著風輕輕晃動。
他忍不住走上前,從自己包裡摸出梳子和皮筋,動作輕柔地給她重新打理。
想了想,他給她梳了個低丸子頭,碎髮被仔細別在耳後,清爽又利落。
溫雲曦乖乖地任他擺弄,還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順毛的貓。
“三爺,這些人是……”拖把忍不住開口,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恐懼。
他看著溫雲曦這群人,個個衣著乾淨,神情輕鬆,跟來旅遊似的,視線忍不住瞟向他們身後的揹包,好奇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
他們的乾糧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這群人看著沒遭什麼罪,肯定還有吃的。
解雨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這些夥計顯然和無三省不是一條心,不過他沒吭聲,只是抱著胳膊,靜觀其變。
“小邪,好久不見。”無三省先衝無邪笑了笑,又對夥計們介紹,“這是我大侄子,這些是他的朋友。”
無邪對無三省的態度算不上熱情,只是偶爾應一聲,大部分時間都在含著棒棒糖發呆,似乎在想別的事。
無三省想跟溫雲曦、張起靈搭話,可這倆人一個被張起靈梳著頭沒空理他,一個壓根沒看他,完全不接茬。
也就黑瞎子偶爾會跟他貧兩句,胖子和阿寧禮貌性地回他兩句,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解雨臣的目光在無三省臉上停留了片刻,又迅速移開。
他在心裡盤算:眼前這個人,到底是無三省,還是解連環?如果是無三省,那解連環又在哪裡?
這場戲,看來才剛剛開始。
雨林的風帶著潮溼的氣息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倖存的夥計們在收拾東西,無三省在和拖把低聲交代著什麼,溫雲曦他們則自成一派,安靜地休息。
看似平靜的畫面下,卻湧動著看不見的暗流,每個人心裡都藏著自己的心思,等著接下來的風暴。
溫雲曦任由張起靈順著她的頭髮梳理,指尖的觸感輕柔舒服,可她的眼神卻不自覺地往腳下飄,這片土地底下,藏著東西。
她悄悄閉上眼,意識像水一樣緩緩往下滲透,穿過溼潤的泥土、交錯的根系,一點點探向深處。
哦豁,這是瞧著什麼了?
溫雲曦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興味地下藏著個地道,磚石壘砌的牆壁上爬滿了苔蘚,看起來像是古代的下水道。
這難道就是西王母宮的另類入口?倒是比想象中隱蔽,有點意思。
無三省這老狐狸,不知道該說他幸運還是倒黴,選的營地剛好就在入口上頭。
她用胳膊肘戳了戳身後的解雨臣,衝腳下努了努嘴。
黑瞎子一直盯著她的小動作,見狀也立刻明白了,他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從揹包裡摸出半瓶喝剩下的水,擰開瓶蓋,“嘩啦”一聲全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