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許是聽到外面的動靜,帳篷裡又出來個人,是個穿著藏袍的女人,梳著長長的辮子,辮梢繫著紅繩。
牧民見她出來,立刻迎上去,用藏語快速說了幾句,大概是在講溫雲曦他們的來歷。
女人的臉上頓時也綻開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
溫雲曦發現,這裡的人好像都特別愛笑,笑起來不摻一點雜質,乾淨得像青海湖的水。
牧民轉頭給他們介紹:“這是我的妻子,我們剛結婚不久。”
說這話時,他偷偷看了女人一眼,眼裡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甜,兩人站在一起,還帶著新婚後的膩歪,像兩株依偎著生長的格桑花。
女人看見他們脖子上掛著的相機,好奇地往鏡頭那邊瞟,卻又因為陌生,不好意思開口,只是抿著嘴笑,手指緊張地絞著藏袍的衣角。
“我們幫你們拍些照片吧?”溫雲曦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動開口,“這些照片可以直接洗出來給你們留作紀念。”
女人愣了一下,臉頰“唰”地紅了,連忙擺手,恐是她的表情太明顯,讓溫雲曦看出來她的好奇了,她用不太熟練的漢語說:“那怎麼好意思……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溫雲曦大氣地擺擺手,用剛學的幾句藏語混著漢語說,“相機就是用來拍照的嘛,拍風景是拍,拍人也是拍。我覺得你們好看,拍你們才更能顯出這裡的好呢!”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我們能不能買點牛奶和羊奶?我真的特別想嚐嚐新鮮的。”
無邪已經在旁邊除錯相機了,手指在按鈕上輕輕點著,腦海裡已經開始構思角度。
陽光從左邊照過來最好,能在他們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背景就用遠處的羊群和帳篷,既有生活氣,又有草原的遼闊。
這兩天跟著大家拍了不少,他的技術倒是肉眼可見地長進了。
牧民夫妻一聽,高興得不行,覺得終於能為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做點什麼了,連忙擺手:“不用買!喝就好!管夠!”
說著,男人就擼起袖子,要去羊群裡抓羊現擠。
那股熱情勁兒把胖子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他:“哎哎哎,不急不急,先拍照,先拍照!”這也太實在了。
解雨臣也笑著說:“是啊,先拍照,這會大家都有興致,別錯過了好光線。你們放鬆點,就像平時一樣就好。”
牧民看了看舉著相機的無邪、溫雲曦和黑瞎子,果然見他們正對著取景框調整角度。
幾個相機齊刷刷的對著他們,這對小夫妻哪見過這架勢,頓時有點緊張,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黑瞎子見狀,故意扯著嗓子問:“大哥,你們倆怎麼認識的啊?是不是自由戀愛?”
這話把牧民逗笑了,他撓了撓頭,用漢語夾雜著藏語說:“是……在草原上賽馬認識的。她騎術比我好,我追了她兩年,她答應把餘生託付給我。”
女人在旁邊聽著,臉更紅了,卻偷偷掐了掐丈夫的胳膊,眼裡滿是笑意。
黑瞎子又問:“那以後打算多養點牛羊嗎?要不要生個胖娃娃幫你們放牛羊?”
“要!要!”
牧民連連點頭,眼裡閃著憧憬的光,“想多養點羊,給她買金鐲子,再蓋個大帳篷,生兩個孩子,一個放馬,一個放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