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也有這麼多沒說出口的事嗎?
解雨臣愣了幾秒,隨即湧上一陣慶幸。
幸好,他們在合適的時間遇到了,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像剛好趕上了一班開往春天的車。
他看著溫雲曦的側臉,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時,當時他在想,怎麼會有那麼漂亮的人啊,還出手那麼大方。
沒想到那居然是她給他出的題嗎?
幸好。
他沒做錯,抓住了他的幸福。
胖子看氣氛有點僵,趕緊打圓場,他拍了拍大腿,聲音故意扯得很響:
“嗨!你看你們搞那麼嚴肅幹嘛!瞎子都說了是如果,但現在遇見已經存在!我們同行是事實。
咱們遇見了,同行著,這才是板上釘釘的事,糾結那些有的沒的幹啥,徒增煩惱!”
無邪也連忙附和:“是啊,過去的事想再多也沒用,咱們現在在一起就挺好的。”
可心裡卻忍不住琢磨,黑瞎子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
溫雲曦那句“不會幹什麼”又藏著多少故事?
他總覺得,這倆人的對話裡藏著層沒捅破的紙,薄得像湖面的冰,一戳就破。
太陽藏得越來越低,最後一點金邊也融進了暮色裡,天漸漸暗下來,遠處的草原開始模糊,像被潑了墨。
風裡的涼意重了些,吹得人脖子後面有點涼,氣氛倒慢慢緩和了。
溫雲曦雖然沒再說什麼,可黑瞎子已經知道他想要的答案了。
作為這些人裡最先遇見溫雲曦的,他總覺得自己比別人多懂她一點。
平時嘻嘻哈哈的,是因為沒了危險纏身,樂得自在,可那些刻在骨子裡的閱歷改不了,她眼裡偶爾閃過的空寂,像根細針,總能悄悄扎到他。
張起靈因為天授會失憶,可他不會。
早在第一次遇見的時候,黑瞎子就知道這姑娘真實的模樣跟她所展現的不一樣,只是那時候黑瞎子還沒完全確定。
後來相處得近了,反倒開不了口,怕捅破了那層窗戶紙,連現在這樣的日子都沒了。
話是開不了口,可行動藏不住。
在家裡,他永遠會留意她的情緒,她要是對著小說皺眉,他會默默遞杯熱牛奶。
她要是因為胖子的玩笑氣鼓鼓的,他會悄悄把胖子的零食藏起來,幫她報仇。
她要是一個人待著,他就找個由頭湊過去,哪怕不說話,各幹各的,也得讓她知道身邊有人。
他陪她鬧著演那些幼稚的戲碼,陪她追那些沒頭沒尾的劇,陪她在深夜裡煮一碗麵,其實都只有一個念頭:
讓她能一直這麼開心下去,像現在這樣,眼裡有光,臉上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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