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三山帽,指尖碰到冰涼的帽簷,才想起問這個似乎有些多餘。
“好了好了,站好拍照啦!”
無邪從三腳架那邊跑過來,拍了拍手,“小花都站好了,你們快點。”
解雨臣已經站到了最左邊,米黃色的宋袍在黑灰色山岩的襯托下,像株溫潤的玉蘭花。
幾個年輕人連忙跑到後面站成一排,溫雲曦他們則自然地站在前面,很有默契地都微微彎腰,讓後面的人能露出臉來。
每個人都擺著不同的姿勢:
溫雲曦比了個俏皮的手姿,黑瞎子用扇子遮住半張臉,胖子叉著腰笑得一臉燦爛,無邪歪著頭比了個耶,解雨臣則微微頷首,露出溫和的笑,張起靈站在最右邊,雖然沒什麼表情,卻也沒有平時的疏離,整個人柔和了許多。
“咔嚓”一聲,相機定格下這瞬間。
畫面裡,色彩各異的古裝與現代的衛衣、夾克擠在一起,背景是蒼茫的黑獨山,明明是兩個時代的碰撞,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和諧。
相機有即時列印功能,無邪很快就取出幾張照片,分遞給幾個年輕人
“這幾張你們留著吧,備份我們都存著,要是想要電子版,回頭可以加個聯絡方式發你們。”
“謝謝!太謝謝了!”祝卿安小心翼翼地接過照片,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的人影,眼睛裡閃爍著驚喜的光。
照片上,溫雲曦的紅衣像團火,黑瞎子的紫衣像抹霞,連張起靈的飛魚服都泛著細碎的光,而他們自己,臉上都帶著明媚的笑,比平時任何一張自拍都要生動。
告別時,那個穿藍外套的男生終於鼓起勇氣,走到張起靈面前,聲音帶著點緊張的顫抖:
“那個……我能跟你合張照嗎?我真的特別喜歡明朝的文化,尤其是飛魚服,你穿上這件衣服,真的……真的特別完美。”
他的同伴連忙解釋:“他是我們這裡的明史迷,平時就喜歡研究這些,看到你的衣服就走不動道了。”
張起靈看向溫雲曦,像是在徵求意見。溫雲曦衝他眨眨眼,小聲說:“小哥,你願意嗎?”
她知道他不喜歡太張揚,卻也看得出那個男生眼裡的真誠。
“好。”張起靈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他甚至微微揚起了嘴角,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卻讓那群少年都愣了一下,原來這位先生笑起來是這樣的,像冰山上融化的第一縷雪水,清冽又溫柔。
藍外套男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忙站到張起靈身邊,姿勢都有些僵硬。
無邪主動拿起相機,拍下了這張合照:
穿飛魚服的張起靈身姿挺拔,穿藍外套的男生笑得一臉燦爛,背景是黑獨山的蒼茫山岩,像兩個跨越時空的同好,在這一刻找到了共鳴。
拍完照,幾個年輕人又說了好幾聲“謝謝”,才依依不捨地揮手告別,一步三回頭地往山口走去。
他們的笑聲像串風鈴,被風吹得老遠,漸漸消失在山岩的縫隙裡。
“沒想到咱們還挺受歡迎。”無邪翻看著相機裡的照片,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這張大合照拍得真不錯,小喵你跟祝卿安站一起,像朵紅玫瑰旁邊開了朵小白花。”
“什麼小白花,人家是青春靚麗的小雛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