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太多消逝的文明,墓道里的壁畫會褪色,棺槨上的彩繪會剝落,可這裡的一切,哪怕殘缺,哪怕斑駁,都在執拗地活著,用色彩,用線條,用沉默的姿態,告訴每一個人:
我們曾這樣活過,這樣信仰過。
空氣依舊有些悶,混雜著塵土與歲月的味道,可沒人在意。
遊人的腳步很輕,低語很輕,連呼吸都很輕,彷彿整個莫高窟都在屏息凝神,與千年前的畫工、塑匠、信徒們,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
溫雲曦轉頭時,看見張起靈還站在佛像前,背影在洞窟的陰影裡顯得格外安靜。
她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他與那尊歷經千年的佛像對峙。
或許,有些震撼是不需要言語的,就像有些疼痛,是為那些遺失的美好,也是為這些堅守的存在。
走出洞窟時,夕陽正斜斜地照在莫高窟的巖壁上,給那些錯落的洞窟鍍上了一層金邊。
溫雲曦回頭望了一眼,彷彿又看到了那些飛天的飄帶在風中舒展,聽到了經卷翻動的輕響。
這裡的每一粒塵土,都藏著故事,每一道裂痕,都刻著時光。
而那些遺失的,與留存的,共同構成了莫高窟的全部。
有輝煌,有滄桑,有疼痛,更有生生不息的力量。
“真震撼。”胖子輕嘆著。
原來他們曾經經手的那些古董,並不單蘊含著價錢,還有時間的沉澱,歷史的見證。
那些珍貴的,無法逆轉的文化。
“是啊,想必這就是文化傳承的意義,也是這些文物的意義,每天都有不同的人過來,或是為了它們,或是單單為了打卡,但都會與它們相遇,被它們驚歎道,為它的模樣惋惜又震撼。 ”
無邪的心中也久久不能平靜。
黑瞎子也道:“這樣一來,以後那些東西都捨不得賣了。”
“那就不賣,咱們又不是沒錢,放在家裡觀賞也好。”溫雲曦接話。
公司現在的分成就有許多了,是黑瞎子張起靈之前下墓都比不上的。
“那我不成啊!”胖子哀嚎,他潘家園的鋪子,乾的全是那活。
“別嗷嗷,回去送你一個新的鋪子。”無邪財大氣粗道。
他現在是真的有錢了,還不是無家的錢是他自己的,後來他又問過陳皮,陳皮是真的不管陳家的事了,如今陳家完完全全是他名下的了。
“真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嘖嘖嘖,你什麼時候客氣過?”
“哎哎哎,你這是什麼話?我是那樣的人嗎?”
“小天真啊,你說的那鋪子能送瞎子一個嗎?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有鋪子。”
“黑瞎子!你過來添什麼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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