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看著他這副樣子,眉頭微蹙。
他與二月紅相識多年,見慣了他在戲臺上風華絕代的模樣,見慣了他在九門中沉穩決斷的樣子,卻從未見過他這般卑微。
像個走投無路的困獸,把最後一絲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你想讓我去?”張啟山問。
二月紅猛地抬頭,眼裡閃過點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我知道佛爺公務繁忙,長沙這邊離不開你。只是……”
他咬了咬唇:“除了你,我想不出還有誰能有這本事,從新月飯店把藥取出來。”
屋裡靜了下來,只留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齊鐵嘴看著張啟山的臉色,心裡盤算著。
去北平一趟倒不難,可新月飯店那地方,怕是得費些功夫。
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見張啟山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什麼時候要?”張啟山放下茶杯,聲音平靜無波。
二月紅愣了愣,像是沒料到他答應得這麼快:“愈快愈好,丫頭她……等不起了。”
“三天後,我讓人備好車。”
張啟山站起身:“你把新月飯店的底細給我,還有那藥材的樣子,都寫下來。”
“佛爺!”
二月紅猛地站起來,眼裡湧起點水光:“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二月紅萬死不辭!”
“先顧好丫頭吧。”
張啟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九門是一家,不必說這些。”
齊鐵嘴跟著站起來,晃著幡子笑道:
“就是就是,你放寬心,有佛爺出馬,別說一味藥,就是新月飯店的鎮店之寶,也能給你順回來!”
二月紅被他逗得微微笑了笑,眼裡的愁緒散了些。
他親自送兩人到門口,看著馬車駛遠,才緩緩鬆了口氣。
剛才在屋裡,他特意讓丫頭在裡間咳嗽得重了些,又故意在張啟山面前露了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總算是沒露餡。
轉身回屋時,就見溫雲曦正蹲在廊下,手裡把玩著顆石子,衝他擠了擠眼:
“演得不錯,眼淚差點掉我茶杯裡。”
二月紅無奈地搖搖頭:“還不是你出的主意。”
他走進內屋,丫頭正坐在窗邊繡東西,臉色紅潤,哪有半分病氣?
見他進來,笑著問:“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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