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著所有人,獨自耗時數月,一土一石、一機一括親手佈置。”
溫雲曦:親自施法也是親自。
眾人聞言,心頭皆是震顫。
誰也不知,在他們朝夕相伴、閒談度日的尋常日子裡,溫雲曦早已預見亂世烽火,默默為他們鋪好了所有退路與底氣。
幾人順著石階緩步往下走,越往深處走,視野越開闊。
待走到密室底端,所有人都下意識頓住腳步,眼底湧上極致的震驚。
巨大的地下密室寬敞規整,乾燥整潔,通風、排水、防禦機關一應俱全,佈置得井然有序,處處透著精密與大手筆。
密室的置物架上,整齊羅列著滿滿當當的軍備物資。
各式新式槍械擦得鋥亮,型號齊全、精密嶄新,皆是亂世裡稀缺的精良軍械,遠勝當下長沙市面流通的粗製武器。
旁邊整齊碼著彈藥、爆破器械、防護裝備,每一樣都擺放規整,分類清晰,數量充足,足夠支撐一場長久的守城防禦。
冷金屬的寒光鋪滿整個密室,無聲訴說著溫雲曦未說出口的周全與深遠。
她從不是隨性而來、隨性而去的過客。
她來過,看過亂世將至的疾苦,見過九門眾人的赤誠與不易,便拼盡所能,為他們留下了守護山河的底氣。
眾人望著滿室軍備,一時無人言語。心底的酸澀、感動、敬畏、悵然交織在一起,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這時,陳皮緩緩抬手,從貼身衣襟裡,鄭重掏出一疊摺疊整齊、儲存完好的圖紙。
紙張平整,邊角無折損,足以見得他日日貼身珍藏、萬般珍視。
圖紙封面乾淨素雅,落筆清雋,是溫雲曦獨有的字跡,力透紙背,沉穩大氣。
陳皮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面,動作是從未有過的輕柔,眼底翻湧著懷念與敬重,聲音沉定而肅穆。
“這些是城防佈防圖、巷戰攻防策略、軍械改良圖紙,還有長沙內外所有隱秘要道、避險據點的明細。”
他抬手展開圖紙一角,密密麻麻的精密紋路、詳盡的標註清晰入目,佈局周全縝密,思慮深遠至極。
“她臨走前單獨見我,把這些全部託付給我。”
說到此處,畫面驟然流轉,視角倏然拉回三日前的深夜。
——
溫雲曦獨自一人立於後院月下。
她知道自己歸期將至,知道亂世烽火燒臨在即。
也知道最後悽慘的結局。
彼時陳皮站在她身前,褪去一身戾氣,乖順得像個知錯的少年,靜靜望著她,眼底滿是忐忑與不捨。
溫雲曦將這疊沉甸甸的圖紙鄭重遞到他掌心,指尖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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