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耳根唰地一下染上滾燙的緋紅,從耳尖蔓延至下頜,連脖頸都泛著淺紅。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尖微微蜷縮,不敢抬頭直視師傅的目光,心頭亂得厲害。
耳邊一遍遍迴響著溫雲曦方才的吐槽——
裝樣子、嘴硬、彆扭、不招人喜歡。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穩穩落在他心底。
他心底默默覆盤,暗自牢牢記下。
原來姐姐最不喜歡這種口是心非、故作高冷、死撐面子的性子。
萬萬不能做這種人,更不能讓自己變成姐姐討厭的模樣。
細碎的心思在心底百轉千回,面上卻依舊強裝鎮定,竭力壓下翻湧的慌亂與羞澀,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溫雲曦並未留意他暗藏的窘迫,斂去眼底的戲謔,神色微微端正,轉頭看向二月紅,語氣多了幾分認真凝重。
“不過話說回來,二月紅,張啟山這次回來並不安穩。”
二月紅眸色微凝,瞬間收斂了閒散之意,沉聲問道:“怎麼?”
“他此番返程途中,遇襲了。”
溫雲曦眸光清亮:“有人半路設伏攔截,目標十分明確,就是他帶回的那一味藥。
張啟山看著無恙,實則身上帶傷,只是傷勢不重,刻意遮掩了過去,外人大多看不出來。”
二月紅眉心緊緊蹙起,眉頭擰成一道淺淺的溝壑,神色凝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低聲思索:
“長沙地界,敢公然攔截張啟山,覬覦救命秘藥,究竟是何方勢力?”
這時,陳皮已然壓下心頭紛亂的情思,收拾好所有雜念,神色肅穆地開口補充:
“探子回報,攔截之人來路不明,裝束詭異,並非長沙本土勢力,身手刁鑽狠辣,行事隱秘,一看就是早有預謀。”
室內氣氛瞬間沉了下來,暗流湧動。
溫雲曦輕輕頷首,眼底掠過一絲冷然通透的微光,語氣篤定:“不用猜了,是日本人。”
二月紅與陳皮齊齊抬眸,兩道目光同時落在她的身上,眼底皆是詫異與凝重。
溫雲曦望著窗外平靜無波的街巷,字字透著警醒:
“他們對長沙的圖謀從未斷絕,一直暗中虎視眈眈。
這味藥關乎甚多,他們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落入張啟山手中,半路截殺,不過是他們試探與算計的第一步罷了。”
她不能道出太多既定的軌跡,只能點到為止,暗暗提點。
“往後長沙,怕是難得安穩了。你們行事,務必多加小心,步步謹慎。”
二月紅眸色沉沉,緩緩點頭,眼底盛滿了深思與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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