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ε=(′ο`*)))唉……”陳皮也湊熱鬧,把剛剝好的橘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嘆氣,酸水混著果肉的甜,味道竟有點奇怪。
“ε=(′ο`*)))唉……”解雨臣秒跟,連嘆氣都帶著點節奏感。
他其實也想溫雲曦了,以前總覺得她吵,現在耳根子清淨了,反倒空落落的。
四人嘆完氣,齊刷刷地看向張起靈,眼神里帶著點“你不嘆一個就不合群”的期待。
張起靈看著他們,遲疑了片刻,喉結動了動,終於也吐出一聲極輕的:
“……ε=(′ο`*)))唉。”
聲音雖輕,卻清晰可聞。
四人瞬間滿意了,像完成了什麼重要儀式,紛紛轉過頭,繼續盯著水裡的魚線,只是嘴角都偷偷往上揚了揚。
“說起來,胖子那小子還真在巴乃住下了。”
無邪像是想起什麼,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憤恨,“我前幾天給他打電話,他居然說潘家園沒意思,山裡的空氣更清新,簡直是被下了降頭。”
黑瞎子笑了,咬碎最後一口餅乾:
“人家現在可是巴乃小學的榮譽校長,跟著雲彩姑娘混上職務了,哪能輕易離開?”
他見過雲彩發的照片,胖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站在簡陋的教室門口,身後是一群揹著書包的孩子,笑得一臉褶子,比在潘家園倒騰古董時精神多了。
“胖子的追妻路漫漫啊。”
解雨臣搖搖頭,語氣裡帶著點同情,“雲彩姑娘一看就是工作狂,眼裡除了修路建學校,就是琢磨怎麼讓山裡的孩子走出大山,根本沒功夫看他。”
陳皮哼了一聲,難得替人說話:“我看胖子挺開心的。”
他上次去巴乃送物資,親眼見胖子扛著木料給學校搭棚子,累得滿頭大汗,嘴裡卻哼著跑調的歌,那股子樂呵勁兒,裝是裝不出來的。
幾人都沒話說了。
其實他們都看得出來,胖子留在巴乃,不全是為了雲彩。
上次張起靈和黑瞎子去西藏,拍了不少偏遠山區的照片發在群裡,那些孩子揹著破舊的書包,走在泥濘的山路上,眼睛卻亮得像星星。
胖子估計是看了那些照片,心裡有了感慨,才覺得該做點什麼。
“他啊,是找到自己想幹的事了。”
無邪嘆了口氣,這次的嘆氣裡沒了之前的挫敗,多了點釋然,“以前總覺得他就愛倒騰古董,貪財又嘴貧,沒想到還有這麼正經的時候。”
胖子不光留在巴乃,還把這些年倒騰古董賺的錢捐了大半,在好幾個山區建了小學,時不時還親自去盯著施工,忙得腳不沾地。
用他的話說:“爺現在也是幹大事的人了,哪有空跟你們瞎晃悠。”
“挺好的。”
張起靈忽然開口,目光落在遠處的海平線上,那裡有海鳥掠過,翅膀劃破雲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
就像溫雲曦,此刻或許也在另一段時光裡,走著屬於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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