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曦湊近看,錫盆裡的錫米閃著銀白色的光,像撒了把碎星星。
“難怪這麼多人來挖礦,”她輕聲道,“有口飯吃,總比餓著強。”
到甲板鎮時,正趕上礦工換班。
穿粗布短褂的華工三三兩兩地往鎮中心走,手裡攥著剛發的工錢,臉上帶著點疲憊,卻透著股踏實的勁兒。
街邊的攤子支了起來,賣涼茶的、修鞋的、縫補衣裳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把鎮子的喧囂都堆得滿滿的。
“義興茶室,”張海蝦指著街角那家掛著紅燈籠的鋪子,“手工叉燒包很有名,就是限量,去晚了就沒了。”
溫雲曦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了濃郁的肉香。
鋪子是木頭搭的,門口支著幾張八仙桌,幾個礦工正埋頭吃包子,嘴角沾著油星。
掌櫃的是個矮胖的中年人,見他們進來,笑眯眯地招呼:“三位要點什麼?今兒的叉燒包還剩最後一籠。”
“全要了。”
溫雲曦剛坐下,就聽見旁邊桌的礦工說“再要兩籠”,她連忙抬手,“不對,我先訂的!”
掌櫃的犯了難:“姑娘,這……”
溫雲曦掏出錢袋,把幾塊銀元往桌上一拍:“我加錢,訂二百個,現做也行,多久都等。”
她剛才嚐了個剛出爐的,鬆軟的麵皮裹著甜鹹交織的叉燒餡,肉汁順著嘴角往下淌,香得人直咂嘴。
這種好東西,必須給胖子他們留著。
掌櫃一聽這話,把錢攏過來,連忙喊後廚:“加火!再多剁十斤叉燒!”
張海鹽看著她財大氣粗的樣子,忍不住笑:“你這是打算把鋪子搬空啊?”
“好不容易來一趟,當然得多帶點。”
溫雲曦從帆布包裡往外掏東西,三杯冒著冷氣的奶茶憑空出現在桌上,“喏,剛‘買’的,嚐嚐?”
杯子上還凝著水珠,薄荷奶綠的清香、楊枝甘露的果香、芝士奶蓋的鹹香,瞬間蓋過了鋪子裡的肉香。
張海鹽瞪圓了眼睛:“你這包是個百寶袋啊?”
“秘密。”溫雲曦眨眨眼,把薄荷奶綠推給他,“給你的,解膩。”
張海鹽吸了一大口,冰涼的薄荷味順著喉嚨往下鑽,激得他打了個哆嗦,剛才在咖啡館憋的氣全散了:
“我去,這比冰鎮綠豆沙還爽!”
張海蝦捧著芝士奶蓋,先是小心翼翼地舔了口奶蓋,鹹香的芝士混著奶泡在舌尖化開,他眼睛亮了亮,又學著溫雲曦的樣子搖勻,吸了口底下的茶底,茶香混著芝士味,層次豐富得讓人驚喜。
“這叫什麼?”他難得主動問。
“芝士奶蓋茶,”溫雲曦攪著自己杯裡的楊枝甘露,芒果粒和西柚粒在冰沙裡打著轉,“一百年後到處都是,等你們回去了,我請你們喝遍所有口味。”
“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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