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誰？”
李正陽那帶著無盡震驚和顫抖的聲音，在死寂的夜風中飄蕩。她看著我，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審視和憤怒，只剩下一種看待未知事物般的駭然和迷茫。
我是誰？
我笑了。
這個問題，她還不配知道。
我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那個早已面如死灰，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的趙無極身上。我一步步朝他走了過去。我每向前一步，他和他身後那群全副武裝的特勤隊員就下意識地向後退一步。彷彿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遠古兇獸。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趙隊長。”我看著他那張因恐懼和屈辱而徹底扭曲的臉，笑了笑，“賭約，你，還記得嗎？”
我的聲音很平淡，卻像一道催命的符咒，讓趙無極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要白！
跪下？磕頭？
他趙無極，京城趙家大少，軍中最耀眼的新星！長這麼大，還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他死死地咬著牙，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充滿了掙扎和怨毒！他想反悔，想下令開槍！但是，他不敢！他毫不懷疑，在他下令的瞬間，我絕對能在他的人開槍之前，先一步擰斷他的脖子！
“怎麼？”我看著他，嘴角的笑意越發冰冷，“堂堂趙家大少，是準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食言而肥嗎？”
我這句話，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趙無極的臉上！也抽在了他背後那百年趙家的臉上！
他可以死，但趙家的臉，不能丟！
“噗通——！”
一聲沉悶的聲響！
趙無極，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軍中新貴，在眾目睽睽之下，雙膝一軟，狠狠地跪在了我的面前！他那挺直的脊樑彎了下去！他那高傲的頭顱低了下去！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了！
而我，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彷彿他跪我，理所當然。
“磕頭。”我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趙無-極的身體猛地一顫！無盡的屈辱和怨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但他不敢不從！他咬碎了牙，將頭重重地磕在了那冰冷的地面上！
“砰！”
一聲悶響，像是在為他那被我親手擊碎的驕傲和尊嚴奏響的哀樂。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銳利，只剩下無盡的怨毒和殺意！他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彷彿在說：陸沉，今天之辱，他日必將百倍奉還！
我笑了。
我俯下身，拍了拍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記住，這是你第一次跪我，但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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