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裘安修回來了,裘克己眉間的擔憂散了散,但是怒火又冒了起來:“讓他滾進來!”
若是以往,裘安修該老遠就親熱地喊爹啊娘啊的,只指望這樣能少挨些打,今日卻一直靜悄悄的,不僅靜悄悄,當他走進屋子時,裘克己騰地站起來:“安修,你這是怎麼了?被人欺負了?我聽說你去過裴府,是不是那老匹夫欺負你了。”
裘安修不似以往那樣嬉皮笑臉,不僅如此,還臉色發暗,神色間滿是懼色,他抬起一雙驚恐的雙眼,連聲音都在顫抖:“爹爹,我被鬼附身了,對,我肯定被鬼附身了。”
一聽到兒子又說鬼,裘克己不悅地皺眉:“這世間若是真的有鬼,我們還需要打什麼仗,讓祖宗們打不就行了。”
此時裘夫人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就這麼一個細微的動靜,裘安修就嚇得直接抱住了裘克己:“爹爹,有鬼,真的有鬼,爹爹,我怕!”
裘夫人一身黑色勁裝,她本來在教場練武,聽到兒子回來了,就趕緊趕了回來,沒想到兒子見到自己直呼鬼,她以為兒子還是和以往一樣裝模作樣逗弄人,待抬眼看去的時候,神色一凜,兒子害怕的模樣不像是裝的,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想撫摸他:“安修!”
“啊!鬼啊,鬼!”裘安修恐懼地往裘克己的懷裡鑽,一隻手拼命地揮打著。
夫妻倆面色一沉。
裘克己看向她:“夫人去換身衣裳再來吧。”
或許是自己這身黑色的勁裝嚇到他了,裘夫人不安地去換了一身衣裳,又讓婢子們把屋子裡的燈都點上,瞬間,屋子裡亮如白晝,她沒有看見裘安修:“安修呢,好些沒有?”
裘克己嘆了一口氣,往旁邊的羅漢床上指了指,只見羅漢床上顯出一個鼓包,那鼓包瑟瑟發抖。
“不會真的沾染了什麼邪祟吧。”裘夫人不敢在輕易上前,怕嚇到了裘安修:“要不要派人去請疏山寺的和尚來瞧一瞧。”
“胡鬧,裴炎的夫人染疾,被疏山寺的大和尚說成什麼樣了,你這是嫌安修的名聲太好了吧。”
“哼!”裘夫人冷哼一聲:“你是怕安修沒有好名聲嗎?你這是怕牽連了你。安修這輩子又不需要入朝為官,需要什麼好名聲,只要平安康健即可。”
“顏美雲,你胡說!”裘克己氣得吹鬍子瞪眼的。
“是不是胡說,你心知肚明,我現在就讓人去疏山寺的大和尚。”顏美雲不由分說,直接往外走去。
裘克己想攔,卻只是伸了伸手,沒有抬步。
第62章 相似之人
裘府的夜晚,燈火通明。
大夫進進出出,開了一堆藥,可是裘安修根本就不喝,等到下半夜,疏山寺的和尚趕到,燃了安神的香,裘安修終於睡著了。
這次疏山寺前來的大和尚是慧遠執事。
顏美雲請慧遠執事去廳堂說話,詢問道:“真的是染上了邪祟嗎?”
慧遠執事穿一件薑黃色的法衣,慈眉善目,輕輕笑了笑:“沒有,公子只是太過疲累罷了,若是日後再這樣,燃一枝香助他入眠即可。”
顏美雲點了點頭,讓人拿出一個匣子出來,遞給一旁的小僧:“這次有勞您大晚上的跑這一趟了。”
慧遠執事並未推辭:“無妨,無妨,疏山寺護佑一方平安,是我們該做的。”
顏美雲親自把人送了出去,回來時,就聽見裘克己陰陽怪氣地說:“一群臭和尚,還護佑一方平安,興元府的平安難道是他們這些禿驢忽悠的嗎?還不是我們當兵的不要命爭來的,他們這麼厲害,怎麼打仗的時候不去前線。”
顏美雲眉頭緊皺,不放心地往身後看了看:“你胡說什麼?疏山寺的和尚還是有些本事的,否則安修如何能睡得著。”
“我給他一個手刀也能讓他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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