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怪不得別人。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擁擠,懷夕一行人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街角。
第52章 燒身供佛
年過完了,山上的南山觀也修了兩間屋子起來。
懷夕讓東樵子去官府把錢園買了下來,用來辦慈幼堂,這些日子工匠們入場了,院子裡鬧鬨鬨的。
東樵子負責監工,懷夕每日白天裡都會上南山觀一趟,主要是把那些被人遺棄的屍體埋了,上山下山,一來一回也要花些功夫,只是今日她剛走到半山道,就看到了正往山上來的東樵子。
“姑娘!”看到她,東樵子快走幾步:“出事了。”
懷夕眉頭一皺:“什麼事?”
“法身寺的住持要燒了摒塵法師。”東樵子臉色慘白:“難不成是因為上次夜探蒼梧峰的事情,摒塵法師被牽連了?”
那次夜探蒼梧峰,懷夕和東樵子逃了,顧不上摒塵法師,主要是因為他身份尊貴,想來寺裡的那些大和尚也不會拿他怎麼辦,沒想到竟然真的要下死手:“是真的要燒?”
東樵子點了點頭,憤恨地說道:“那些禿驢真的沽名釣譽,竟然說是摒塵法師自願燃身供佛,為民祈福,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懷夕面色微沉,若真的因為夜探蒼梧峰牽連了摒塵法師,那就是自己的業障,若是摒塵法師因此事而身死,自己就算埋再多的屍體也無法彌補損掉的陰德。
當懷夕和東樵子趕到法場時,摒塵法師已經被抬上了高臺,他身上裹著棉紗,正有武僧往他身上淋著棉油,高臺之下圍滿了僧人,正垂目念著佛家語。
差役們阻攔著不斷往前湧的狂熱百姓,大家高呼著燒,燒,燒,似乎,燒死了摒塵法師,他們就能得大道一般,場面一時有些失控。
東樵子根本擠不進去,急得團團轉:“姑娘,怎麼辦?”
懷夕目力極好,能看到渾身被縛的摒塵法師,他躺在地上,猶如砧板上的魚肉,但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懼色,他閉目、抿唇,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彷佛籠罩著一層神光:“不用擔心,等等看。”
東樵子抓耳撓腮:“這些禿驢真是有毛病,若是需要如此殘忍的燃身供佛,這到底是佛還是魔啊。”
懷夕嘴角一抹嘲諷的冷意:“沒有魔,又何來的佛?”
“什麼?”
“沒什麼?”
為了能讓摒塵法師燒透,整整淋了三桶棉油,在百姓的呼喚聲中,火摺子直接被丟在了面紗之上,火苗一下子就竄了起來,引得眾人歡呼雀躍,似乎只有這樣,眾人才能受佛祖的庇護。
懷夕手指捏訣,指尖揚起一陣風,那風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朝著那烈火疾馳而去,如當頭一盆涼水一般,本來躥起的火苗一下子就熄滅了。
眾人遺憾地叫了一聲,那武僧又上前淋油,接著又丟了一根火摺子,但是火苗只燃起一下就又熄滅了。
這時,不僅是圍觀的百姓,就是法場上的僧人也都有些焦躁,最後,十來個武僧竟然抱著柴火上了高臺,然後把摒塵法師放在柴火之上,這下,應該會萬無一失了。
再次淋油,點火,這次有柴火的加持,火焰竄得更高了,似乎瞬間就將摒塵法師吞沒了,就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時,那竄得三丈高的火焰突然變成了龍的模樣,一條火龍就像活的似的,狂風襲來,火苗竄進人群之中,宛如火龍在怒吼。
眾人紛紛抱頭逃竄,場面一時失控,有那不死心的回頭望去,只見高臺之上,颶風似乎有了模樣,那人大驚失色,指著遠處:“龍,龍,是龍!”
高空之中,一條透明的龍攪起了風雲,風變成了龍的模樣,翻雲覆雨,眨眼間,大雨傾盆。
東樵子已經拉著懷夕在屋簷下避雨了,看著高臺上已經被淋透了摒塵法師,他驚歎地看向懷夕:“難怪姑娘說不要擔心,這雨來得也太及時了,淋得這樣透,他們想燒也燒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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