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夕君,若是你要這樣詭辯就沒有辦法了,你知道我的意思的,天道並不在乎人的死活,但是,我們不能干涉人的死活。”
第66章 定安
春日的那一場禍事之後,鄭縣越發沉寂了,路上也鮮少有人煙。
王全的滷貨鋪子也越發的冷清,一個上午都沒有一位顧客,他看著滿滿一鍋滷味,尋了食盒來,裝了滿滿三盒。
王全話少,鮮少和人來往,同馬遠算是有些交情。
馬遠現在替包老爺趕車,等王全去了包府,尋到他時,見他臉色十分不好:“怎麼了?還沒緩過來嗎?”
馬遠接過王全遞過來的食盒,搖了搖頭:“要說血腥,哪比得上我們之前上戰場,砍人就像砍西瓜似的。只是,哎,包老爺,你是沒有見過包老爺有多喜歡那小孫子,真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可是,那日,包老爺就像瘋了一樣,那魚線往小公子脖子上一套,眨眼就身首異處。方才衙門傳信來,包老爺在牢裡自盡了,家中少爺們已經去領屍體了。”
“難不成真的如傳聞的那樣,那幾個人被鬼附了身?”
“那這些鬼也忒大膽了,青天白日的就敢附人身。”馬遠蔫頭耷腦的:“那日幸好懷夕姑娘在,誒,王全,我一直聽人說懷夕姑娘還活著,還當是玩笑,那日竟然瞧見真人了。你說,我們把她送到南山觀去的那天,她是不是已經死了?屍體都硬了,是不是?莫不是懷夕姑娘也被惡鬼附身了吧。”
“胡說!”王全十分不贊同地看了她一眼:“姑娘救人,辦慈幼堂,你怎可如此揣測?”
“哎,只是這事情太奇怪了,莫不是真的死人能夠復生,若是真的可以,為什麼將軍不可以。”馬遠嘆了一口氣:“如果將軍在,我們也不用過這種憋屈日子。”
“哪裡憋屈了?我覺得現在很好,不用上戰場,不用殺人。”王全拎著另外兩個食盒:“你啊,就是和孫叔敖一樣,想得太多了,若是將軍還活著,我們跟著上戰場,說不定早就死了,現在,活著不是挺好的嗎?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眼看著王全要走,馬遠一把抓住他:“誒,你知道嗎?”
王全一頭霧水:“知道什麼?”
“孫叔敖失蹤了。”王全扯著他:“前兩天我去衙門給包老爺送東西,見著孫叔敖的那個徒弟,叫什麼來著,對,杜衡去衙門裡報案,說是孫叔敖已經失蹤好些天了。”
“失蹤?”王全看了一眼手上的食盒:“我正要去妙仁堂,你有空一起去嗎?”
“去,去,去!”馬遠轉身把食盒放進了門房,扯著王全往妙仁堂走去:“這些年,孫叔敖都醉生夢死的,也沒聽說他失蹤,莫不是與現在出現的鬼有關吧。”
“別胡說,現在問一問。”
妙仁堂的門開著,但是隻開了一塊板子,門口還掛著歇業的牌子,當兩個人到門口時,只聽見裡面傳來杜衡有氣無力的聲音:“沒長眼睛嗎?歇業的牌子看不見?”
“小哥!”馬遠探著身子往裡瞧:“我們是孫叔敖的故交,聽說他失蹤了,過來瞧一瞧。”
妙仁堂裡沒有掌燈,白日里門窗都關著,裡面有些暗,不一會,就見杜衡從暗處走到門口,目光在王全和馬遠身上掃了掃。
看到王全,杜衡的神色微緩:“師父已經多日未歸,我也已經報案了,官府說會盡力找的。”
“你師父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前些日子,他還來尋過我。”王全想不通,好好的人怎麼會失蹤。
杜衡突然眼睛一亮,抓著王全的胳膊:“什麼時候,你什麼時候見過師父?”
王全想了一下:“四月初九。”
因為法身寺的和尚離開了,滷貨鋪子的生意一落千丈,就是從四月初九那天開始的。
“沒錯!”杜衡攥緊拳頭:“師父剛從勉縣回來,就是初九一早,天氣還未亮就出了門,出去了就再也沒有回來。”
王全心裡咯噔一下:“他從我的鋪子離開之後,我是看他往妙仁堂的方向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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