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稱道的佛子?”懷夕不禁笑出了聲:“摒塵?”
夏雲霞的手在懷夕的肩膀上摁了摁:“十年前你年紀好小,不懂,那個時候,趙溪亭少年貴公子,不知道引得多少閨中貴女芳心暗許,這次他回京城,攪得春池盪漾,有多少小婦人日日往法身寺跑,就是為了見他一面。”
“哈哈哈。”懷夕笑得前仰後伏的:“要我說啊,若是你不當將軍,也能當個說書人,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倒是透著些許香豔。”
“男男女女之間可不就是透著香豔嗎,難不成還能翻出花來,你啊,就是太年輕了,經的事太少。”
“我?年輕?”懷夕從妝凳上起來:“今日就讓你瞧一瞧我是如何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是是是,那被謝予羨所棄的女子不是你?”
“謝予羨?”懷夕擺弄了一下垂在耳邊的流蘇,不屑地垂眉擺了擺手:“裙下之臣罷了。”
“行行行,若是京都舉辦吹牛大會,你必然能拔得頭籌。”夏雲霞把懷夕推出了門:“今日務必要見到趙溪亭,順便探探他的口風。”
“萬一他真的一心向佛呢?”
“他既然已經來了京都,就身不由己,一心向佛,也要看皇城中的那一位願不願意。”
懷夕就這樣被夏雲霞推出了府,門口已經停了一輛馬車,她正要拾裙而上,就看到旁邊的石獅子邊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她站在馬凳上喊了一聲:“許孚遠!”
許孚遠聽到聲音,從石獅子後面走了出來,待看見珠光寶氣,妝容精緻的懷夕,有些認不出來了:“懷夕,你沒事吧?”
“沒事,上車。”懷夕向他揚了揚下巴。
許孚遠這才跟著她上了馬車,一位車伕,兩位僕人。
上了馬車,許孚遠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腳,只怕自己的鞋子髒了車子:“我聽到外面的傳言,有些擔心,想讓門口的兵衛傳話,他們都不讓我靠近,就想著在門口等著,看你出不出門,沒想到真的被我等到了。”
懷夕在許家留了一節藤蔓,若是那裡出了事,阿藤會告訴自己,所以就沒有太過注意許家:“讓你們擔心了,我該讓人給你們送個信的。”
許孚遠忙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只要你無事就行了。”
懷夕撩開車簾子往外看了看:“我要去法身寺,正好天氣不錯,去接舅父舅母他們,一起去。”
第93章 法身寺
良渚巷裡依舊逼仄、髒汙,馬車都進去不了。
懷夕一身華服走進良渚巷,立刻引來眾人的圍觀,許孚遠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的,他想伸手替她拎起裙襬,又覺得不合規矩,只怕汙垢髒了她的華服。
“許疏桐!”懷夕低頭進了許家低矮的門頭,剛進了院子就喊了一聲。
聽到這個聲音,屋子裡的人都跑了出來,見到懷夕,又驚又喜。
“懷夕,你沒事了,真好,沒事就好。”許疏桐直接衝了出來。
蘇元青和許還山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見到懷夕,眼眶泛紅。
懷夕突然覺得或許這件事情自己的確沒有做好,這些天外面流言蜚語滿天飛,他們該是日日憂心了吧,她上前拉住蘇元青的手:“這會要去法身寺,正好接你們一起去,法身寺有僧醫,讓僧醫好好替你們瞧一瞧。”
懷夕自剔神骨,一起剔掉的還有自己的修為,沒有了修為,她只是凡人之軀,已無力治癒許還山和蘇元青。
許還山趕緊擺了擺手:“法身寺的僧醫瞧病雖然不要錢,但是要捐贈香火錢,太貴了,太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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