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嵬名安走到窗邊,他一臉陰鬱,一身紅衣在這夜色中顯得十分詭異:“你剛才在看什麼?”
待嵬名安在懷夕身邊坐定,她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她不知道此人是誰,但也知道他位高權重,應道:“在看天上的燈。”
嵬名安也抬頭看天,有的孔明燈已經飛得很遠的,又有新的孔明燈飛上空,這時,一個剛升起的孔明燈跌跌撞撞地落下,一旁守著的差役一盆水潑了下去,有驚無險。
“好看嗎?”
“好看。”懷夕簡直感覺此人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自己現在不堪一擊,還是多多忍耐為好:“我......”
話還沒說出口,嵬名安一把把她扯進了懷裡,她嚇了一跳,眉頭微皺:“這位大人,我不是這樓裡的姑娘。”
粗糙的手背輕輕拂過懷夕的臉頰,嵬名安一雙陰鬱的雙眼裡沒有任何的情緒,手背緩緩往下,到了懷夕的脖頸,五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肌膚:“是不是這樓裡的姑娘,又有何關係,隨孤回府。”
懷夕還未拒絕,就直接被嵬名安抱了起來,她掙扎著就要下來,可是,沒有修為,這凡人之軀哪裡掙脫得了男人的桎梏。
嵬名安抱著懷夕出了絳帳樓,先把她放在馬上,然後翻身上馬,擁著懷夕打馬而行,只是看到他,沿路的百姓紛紛避讓,眼中充滿了恐懼。
或許是身子太過虛弱了,懷夕坐在馬背上有些發抖,一雙粗糲的大手撫在她的肩膀上,沉默無言。
一匹馬,兩個人,就這樣慢悠悠地回了府,懷夕被嵬名安抱著去了內院,他換掉了身上的紅衣,穿一件黑色的褻衣,就那樣抱著懷夕坐在窗邊看天上的孔明燈。
剛剛進府之時,看到門匾,永安王府。
看來這人是西夏的永安王,只是行事莫名其妙,莫不是被傷了腦袋。
懷夕太過疲累,看孔明燈太久了有些乏味,竟然不知不覺在嵬名安懷裡睡著了。
這時一個僕人走了進來,手上拎著一個食盒:“這是醉宵樓送過來的,說是皇后娘娘讓人定的,皇后娘娘還留了一句話,嗜酒傷身。”
嵬名安看著那個食盒,聽到懷裡平穩的呼吸聲,垂頭一看,有些啞然失笑,待再次抬頭的時候,眼神冷漠了一些:“多謝娘娘好意,今日的宮宴,孤已經吃飽了。”
“是!”那僕人拎著食盒退了出去。
嵬名安把懷夕抱上了床榻,小心翼翼地替她蓋上了被子,他以為今日會是十分難熬的一夜,沒想到自己竟然比想象中的要平靜,有的人選擇了自己的前程,有的人留在了原地,即便留在原地,也要邁步往前走。
翌日一早,僕人來敲門,嵬名安從羅漢床上起身,見床榻上的懷夕翻了個身繼續睡,莫名有些好笑。
很少有人能在人人懼怕的永安王面前睡得如此安穩,嵬名安起身打開了門,有些不悅地看著僕人:“什麼事?”
僕人立馬躬下身子:“絳帳樓的姑娘拿了康王的帖子,要見王爺。”
嵬名安眉頭一皺:“拿著康王的帖子?”
“是!”
嵬名安轉身取了一件袍子披上,邊繫帶子,邊往前廳走去:“那姑娘沒說什麼事?”
“沒有,只說見到王爺才說。”
嵬名安徑直到了前廳,只見那裡坐著一位美豔的女子,這樣的容色,天下萬中無一,難怪能拿到康王的帖子:“姑娘有何事?”
嵬名安走到首座坐下,婢子們趕緊上了茶水,他飲了一杯茶,目光這才看向月神。
月神心中焦急,面上卻十分冷靜:“聽聞王爺昨日從我房中帶走了一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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