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陳欣蕊的魂魄就有損傷,雖然被懷夕修復了,難免會有影響,聽聞趙宴禮方才的夢話,想來的確是受到了影響,或許,他只是透過小兔妖看到懷夕姐姐,或者少師罷了。
即便是在成為少師、太師的那些年,趙宴禮恍若痴兒人事不知,但是,記憶是無法控制的,更何況被修復過的靈魂更加聰慧,特別是趙宴禮做了這些年的皇帝。
小兔妖拎著裙子小心翼翼地出了皇宮,懷夕君能夠放過她真是謝天謝地了。
半夜,燭火輕輕地炸了一下,屋子裡暗了一些,突然床榻上的人醒了,那人五十來歲,星眸如炬,有王者之風,一身黃色的褻衣,滿身威嚴,待看清椅子上的人,他眸中一閃而過的殺意,似是有怒火:“朕說過,不允你穿袍服。”
趙宴禮的確記起了上輩子,只是,隨著年歲越來越長,他都快要忘記懷夕的容貌了,兩輩子的庇護,他如何能不動容,直到在街市上遇到了小兔妖,他當然知道她是妖,可是,他能透過她看見懷夕君,這就夠了,但是,他絕對不允許她成為她。
懷夕看著他,絲毫不懼怕,反而起身走到他的身邊,摸了摸他的腦袋:“欣蕊,這些年很辛苦吧。”
趙宴禮本來已經要抽出床頭的帝王劍了,可是,聽到這句話,感覺到頭頂輕柔的撫摸,他的手一鬆,眼睛裡不禁浸滿了淚水,聲音委屈極了:“懷夕姐姐!”
懷夕笑了笑,又摸了摸他的腦袋:“這輩子你可是皇帝,是陛下,不可以哭哦。”
趙宴禮想忍住眼淚,可是卻適得其反,反而哭得更加厲害了:“太師,這些年,朕好想你,朕好累好累,好多時候都想死了算了,可是這江山是你交給朕的,朕不能辜負你......”
兩段記憶拉扯著趙宴禮,他一會是陳欣蕊,一會是當今皇帝,他抱著懷夕的大腿,痛哭流涕。
“懷夕姐姐,東樵子他們都去了哪裡?”
“太師,朕不負你所託。”
......
絮絮叨叨,擁有兩段記憶的趙宴禮已經筋疲力竭,懷夕有些愧疚。
這時,一個宮人匆忙跑了進來。
懷夕立馬擋住了趙宴禮。
趙宴禮威嚴的聲音傳來:“何事慌張?”
“陛下,陛下,太后,太后薨了。”宮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趙宴禮的呼吸一滯,突然慌張地起身,卻被一雙纖細的手按在肩膀上:“來人,替陛下梳洗。”
“太師!”趙宴禮眼眶發紅地看著懷夕:“母親她......”
“太后壽終正寢,我今日就是來引她入忘川的。”
趙宴禮點了點頭:“當初在地府,那些鬼差因為你,十分關照我們。”
懷夕替他理了理衣裳:“洗漱吧。”
宮人們魚貫而入,不一會,趙宴禮就換好了衣裳同懷夕前往垂花宮。
垂花宮的宮人們已經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了,宗人府的主事也已經到了,太后已經是高壽了,這一天總是要來的,規制是早就定好的。
趙宴禮跌跌撞撞地入了垂花宮,看到床上躺著的人,痛哭不止。
懷夕沒有進去,就站在門口看月亮。
趙宴禮一哭,宮人們哭得震耳欲聾,這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懷夕的身邊,聲音竟然有些雀躍:“沒想到能看到別人給我哭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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