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白白胖胖的,真討喜!”
店門前很快排起了隊,銀嵐等忙得腳不沾地,裴清梧看著不斷進賬的銅錢,心裡樂開了花。
這一場復出的翻身仗,算她打贏了。
賣著湯圓,裴清梧想到了另一件事。
若是生意做大做強,穩定的供貨商是必須要有的,不僅中間商沒有差價,節省成本,還能保證品控。
在做生意上,銀嵐和茜桃也算能獨當一面了,裴清梧也有意鍛鍊鍛鍊她們,便將生意交出去,自己帶著顧恆,先去秦州近郊看看幾戶果農。
種果子是看天吃飯的事,若是老天爺不高興,一年的收成都沒有多少,現下聽聞裴清梧願意出錢收購,沒有果農是不願意的,好賴算保底的收入。
冬日田壟覆著薄雪,寒風凜冽,二人奔波了大半日,總算敲定了滿意的合作物件。
回程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給秦州城牆鍍上一層暖金色,寒意卻愈發刺骨。
裴清梧的肚子咕咕叫了幾聲,她揉了揉凍得發僵的臉頰,對跟著的顧恆笑道:“阿恆,餓壞了吧?走,東家請你吃頓熱乎的,犒勞犒勞咱倆!”
她熟門熟路地拉著顧恆拐進城西一條煙火氣十足的窄巷,巷口支著幾個熱氣騰騰的食攤,誘人的香氣混合著柴火燃燒的噼啪聲,瞬間驅散了寒意。
裴清梧直奔一個冒著滾滾白氣的湯餅攤,攤主是位面色紅潤的老漢,面前的鍋中沸水翻騰,他熟練地將扯好的餺飥①投入沸水中,旁邊另一口大鍋里正咕嘟著奶白色的濃湯,濃郁醇厚的羊肉香氣瀰漫,勾得人食指大動。
旁邊還有幾個胡人模樣的攤販,正用鐵炙子烤著滋滋作響的羊肋排,油花在火焰上跳躍,焦香四溢。
“老丈,兩碗羊肉餺飥!多加些肉!”裴清梧脆生生地喊道,又指了指炙烤攤:“再來兩根烤羊肋!”
“好嘞,娘子稍等。”
兩人在小攤低矮的木几旁坐下,很快,熱騰騰的羊肉餺飥端上了桌。
寬厚柔韌的面片吸飽了乳白濃郁的羊湯,湯麵上浮著酥爛的羊肉、翠綠的胡芹末和金黃的油花,裴清梧迫不及待地拿起木箸,先喝了一口鮮美滾燙的湯。羊脂的香醇混合著花椒微微的麻意和蔥姜的辛香,一路暖到胃裡,寒氣頓消。
羊肉入口即化,毫無羶味,面片筋道彈牙,裹著湯汁,美味無比。
顧恆吃得也很投入,他用隨身小刀將烤羊肋排上的肉剔下,那肋排烤得極好,外層焦脆,內裡卻保留著豐盈的肉汁,帶著炭火炙烤的獨特焦香,簡單的粗鹽和蕪荽調味,就足以激發出羊肉最本真的鮮美。
最好的肉,他都分給了裴清梧。
裴清梧吃得心滿意足,鼻尖都沁出了細汗。
巷子深處傳來香甜的焦糖氣息,她又循著買了兩塊剛出鍋的巨勝奴②,金黃酥脆,咬一口咔嚓作響,蜂蜜的甜潤和胡麻的焦香交織,是完美的餐後甜點。
“呼……這才叫活過來了!”
裴清梧捧著熱乎乎的羊湯,一天的疲憊彷彿都融化在這碗溫熱裡:“阿恆,你說咱們湯圓要是配上這羊湯,是啥滋味?”
顧恆正慢慢喝著碗底剩餘的羊湯,聞言差點嗆住,表情難得地有些一言難盡:“東家,還是別了吧?” 那畫面太美不敢想。
裴清梧哈哈大笑,裹緊了襖子站起身:“走,回家!明天還得琢磨油渣餡的事兒呢。”
卻在此時,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來。
裴清梧要系斗篷的手一頓,循聲望去,見是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扯著一個小丫頭,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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