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在安靜的屯口顯得格外刺耳。
“打那些小玩意兒有什麼勁兒?那是小孩過家家!”
她拍了拍手中精緻的獵槍,自信滿滿:
“我就要黑瞎子皮,要的就是那個勁兒!”
旁邊那個微胖的青年湊上前,滿不在乎地說:
“麗華,跟他們廢什麼話?我看咱們自己進去得了,不就一片林子嘛,能有啥大不了的?”
老洪終於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語氣嚴肅得像在報告敵情:
“劉麗華同志,這絕對不行!牛角山深處,就連一些常在山裡走的,沒有萬全準備也不敢輕易進去。那裡面地勢複雜,野獸兇悍,萬一出點什麼事……”
“能出什麼事?”
劉麗華不耐煩地打斷他,再次炫耀似的拍了拍獵槍:
“我們有這個!幾頭畜生而已,還能翻了天去?”
她臉上滿是被質疑的不悅。
熊哥冷冷地開口插話。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嘲笑和戲謔:
“我們小學賀老師的男人,當年就是一等一的獵人。現在在炕上躺了好幾年了,拜山裡野豬所賜。”
這話像一陣寒風颳過。
那幾個世家子弟臉上的倨傲瞬間凝固,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他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唯獨劉麗華,在短暫的愣神後,眼中反而迸發出更加熾熱的光芒。
那是一種混合著刺激、挑戰和不信邪的興奮。
“哦?那才夠勁!”
她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孔雀:
“我更要看看,是傳說中的黑瞎子厲害,還是我手裡的槍厲害!”
林墨和熊哥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群被權力和優渥生活慣壞了的年輕人,根本不懂大自然的殘酷和生命的重量。他們視山林為遊樂場,視猛獸為玩物。這種無知,往往比野獸更危險。
但看眼前這陣勢,對方是鐵了心要進去。上面也給了壓力,硬頂是不行的。
“帶路吧。”
劉麗華不再廢話,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說道。那語氣,彷彿林墨和熊哥是她可以隨意驅使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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