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那條隧道走不通。林墨把見到的說了,不是自然塌的,像是被爆破過的!
孫排長一拍大腿:炸藥破拆!我帶人去看看,萬一能通開,裡面說不定有好東西!——會不會是鬼子留下的成品黃金倉庫?他轉身就點了兩個工兵,老崔,大劉,拿撬槓和炸藥包,跟我走!
林墨總覺得那裡不對勁,可孫排長已經帶著三個人匆匆忙忙去了。
過了大約一刻鐘,孫排長急惶惶的聲音幾乎變了調:副連長!老崔不對勁!快來人!
林墨猛地站起來,朝那條隧道口衝過去,趙排長也帶人跟了上來,兩個人一前一後鑽進隧道。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搖晃著,照見孫長正蹲在碎石堆前面,旁邊的大劉扶老崔靠在隧道壁上。
手電光下,崔臉色慘白,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睛半睜半閉,瞳孔縮得像針尖。他張著嘴大口喘氣,可每一口氣都像是在費很大的勁,胸脯一起一伏的,喉嚨裡發出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的氣管。
怎麼回事?林墨蹲下來,托住老崔的後腦勺,讓他靠在自己腿上。
孫排長喘著粗氣,指著那堆碎石:老崔剛撬了幾下石頭,忽然就說頭昏,站不穩了。我以為是缺氧,想拉他往後撤,他就一頭栽地上了。他說話的時候嘴唇在抖,又是怕又是急。
林墨湊近老崔,聞了聞他身上的氣味。老崔的呼吸裡混著一種很淡的、刺激性的化學品氣味,跟他在碎石堆前面聞到的那種餘味一模一樣。他的腦子裡猛地閃過日記裡那些話——草木盡枯鳥獸絕跡。
撤!把人往後拖!快!林墨猛地站起來,一把托住老崔的腋下,趙排長趕緊托住另一側,兩個人半架半拖地把老崔往外拉。王排長和大劉跟在後面,步子又急又亂。快走到隧道口的時候,林墨忽然喊了一聲:
所有人都停了,以為前面有危險。林墨回頭看了一眼——另外兩個跟孫排長一起的大劉和另一個戰士正靠在隧道口外面的牆壁上,手裡攥著撬槓,臉色微微發白,但比老崔好多了。一個扶著牆站著,腿有些抖;另一個蹲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腦袋低著,像是在忍著頭暈。
你們兩個,原地坐下,別動。林墨快步走過去,蹲在他們面前,用手指撐開他們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讓他們伸出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數:頭暈嗎?噁心想吐嗎?
一個點了點頭,說有點轉,另一個說眼前發花。沒有老崔那麼嚴重,但明顯也不對勁。
林墨站起來,轉頭看了一眼那個隧道口,又看了一眼孫排長臉上那層還沒褪乾淨的慌張,深吸一口氣:孫排長,那個隧道,不能再碰了。碎石堆後面的空氣有問題。老崔是離得最近、吸得最多的人,所以反應最重。那裡面滲出來的東西,不是普通的瓦斯。
孫長臉上的表情從慌張變成了震驚:你是說……








